他白天也都很正常，但一到夜晚，他就会这如一辙的神情，黯淡得近乎绝望。显然，我不是唯一一个这么想的。刚修完学分就离开新加坡，梁景明抵港是在一个夜，甚至没跟万姿说一声，他拖着行李箱就来了。

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晚风静静涌动，仿佛天空也在酝酿着什么，他们看不见彼此的脸，但我看得一清二楚，他们都在笑，毫不自知的。

地看着我，像在征询我的许可，他没有香味，更没有异味。

每天都过得闹闹的，弟弟挑衅哥哥，哥哥修理弟弟，万姿也不再是独自睡不着了，无论多晚，她都可以找梁景行喝酒聊天，就像以前。照旧是尾酒两盏，椰林飘香，凌晨的客厅弥漫着酸甜果味。

“看来是有人了？”万姿也笑，抓住他那羞涩“你哥说你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们看看？”“下次吧，她比我大，已经工作了，又是模特，比较没有时间，我这趟回来也比较匆忙…”

但我能觉到她那段时间并不开心。某些心结在侵蚀她，她也竭力抵抗，试图重振神些什么，夺回对生活的控制权。可哪有那么容易。

“你怎么…”一开门，万姿都呆了“哪有人换生读完书就走的？也不再玩几天…”可梁景明已一把抱住她，埋在她的肩颈，地呼。声音很闷，着笑也有委屈。

“不想玩，想你了。”他陪她失眠，拉她门运动，带她看心理医生。我还听见他打电话，让梁景行放假回趟香港。恍然间，我仿佛重回过去，再次看着他们三人住在一起。

是万姿走过来跪下，从后环住梁景明，把脑袋搁在他肩侧，那晚不仅是梁景明第一次见我，也是她第一次带他回家。我永远记得那个夜晚，他们比我更像狗崽，依偎在一起，很久很久。

抱着我坐在客厅，有时我支撑不住，刚眯一会儿，又会被的凉意惊醒…万姿在掉泪，她这副状态，一下让我想到另一个人，梁景行的弟弟梁景行，之前在万姿家短住。

只是一个坦然自持的人，上最净的味。没有动会不喜，狗或者人类。我对他摇了摇尾，他才笑起来，摸摸我的还有耳后，他手法轻柔小心，我惬意得闭上睛，等我再睁开，面前又多了一个人。

在那一刻，我从来没有如此羡慕过人类，从来没有。作为狗，我只能享受被摸的快乐。我永远无法拥有情，我只会发情，可这项权力的心，也被万姿轻易剥夺…她带我去了绝育手术，在她和梁景明订婚之后。这两件事没什么直接联系。

似乎浸在温河里，迟缓而沉醉的笑容，甚至不知这温能持续多久，还有茫然的惶恐。我突然意识到，这就是情。这觉一即碎，却又令人类忍不住。

我趴在万姿上，打量着她和梁景行碰杯，她也在打量他：“我觉你这趟回来，气好了很多。”“还行吧。”梁景行笑，难得有羞涩“生活是规律了，要不是正在倒时差，大晚上也不会这么神了。”

彼时，梁景明仍留在新加坡读书，她一个人从家乡返回香港。每日和我相伴，捱过没有他的几个月时光，她睡不着，整夜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