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女人生命力堪比蟑螂，受多重的伤都能歇一歇，再度站起来，更何况风狼再大，她都会在他的怀里痊愈，就这样，以这个夏夜为起。

他说，给船取个名字吧，反正是送给你的，她说，叫jo。“为什么。”梁景明笑起来，轻轻与她碰杯。“你跟这艘船一样，只有我可以上啊。”挑眉抿一酒，万姿靠在他肩。

他神却像个孩，咬到冰淇淋甜筒的最后一巧克力，而她也是同样的表情。人生向中后段走，万事已然柳暗明，他们不像以前有那么多困惑，那么多话好说，可手依旧握着。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室内陈设被重装过，吧台区域焕然一新。酒保也换血迭代，是梁景明呈来一个托盘，在万姿温柔的注视下。椰林飘香，他们一酒喝了几十年。

“我知。”甚至不需要她再多解释一句，他俯下，把她揽在怀里，嘴熨着她的发，抚里带着痛心。

乖巧的，听话的，顾全家的。不是她万姿。这个夜晚，一直是我记忆的一分。蹲在她脚边，我很想添添万姿的脸颊，希望她能开心一，可她一直埋在掌心，歇斯底里的哭嚎逐渐殆尽，变成低低啜泣。

过她，是不后悔生过孩。如果可以换就好了，可以回炉重造就好了…自始至终，妈妈的是自己的孩。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因为打架打累了，我变得很轻，仿佛重回绝育手术，医生给我打了一支麻醉剂，在睡的边缘，我抬望着他们，兜兜转转顿悟一个理。万姿其实不需要我保护。

他们相持相依着，继续走过了一年又一年。一切正如梁景明所说，慢慢地好了起来，尤其是他们的生活与事业。此后，万姿的公关业务延伸到整个大中华区。

“对了，我有个问题。”一杯酒饮尽，她才慢慢开。红微张，有诱人的，被酒泽过。“当年在这艘船上，你应该要主动接近我才对，为什么没有先搭讪呢。”

梁景明与人合开了间建筑师事务所，他们各自忙得有声有。同一时期，他买了一艘船，在越南下龙湾，他们相遇的那艘船。又是一个仲夏夜。天已经了，舱随着海面波澜，有一搭没一搭地着，仿佛低回。下龙湾仍是那片如画山，不曾改变的，还有船中人。

眸光剔透转，尽是他的面容。“而且你是我的诺亚方舟。”愈发勾起，明明都不年轻了。

在这掌大的小城，所有人好像认识所有人，但包括万姿爸爸妈妈，他们都在庆新的生命，只有他发现她消失了，疯了般四找过来。“我没有跟她吵架，真的没有。”万姿慢慢抬起，依旧泪朦胧，几乎发不任何声音。可他却听见了。

她对周遭都无知无觉，我为了保护她，还跟荒山上的野狗帮派打了一架。我赢得疲力尽，却听见背后仍有响动。是梁景明走过来，面苍白，满是汗，明显看见她才长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