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振用手指扣了扣桌面“远航，跟网监联系一下，查一查达瓦扎俱乐以及‘维特’的来历。”

在他看来，这群整天嚷嚷着要死的人都不会真的去死，他们只想找一群同类，无病，看看谁比自己更惨。在现实中，这些要死要活的人还是照样活着，照样作死，真正赴死之人，恐怕也没心思作秀，爬到十几楼纵一跃，大千世界就再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注册达瓦扎俱乐需要邀请码，他当时闲着无聊，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到一个邀请码。

论坛被封后，邓星楠再也登陆不上了。几个理员或许被抓，或许被警告，似乎也没有换个域名继续的意思。本来就没把这个网站当回事的邓星楠渐渐也忘了，直到今日接到了赵苏漾的电话，才知那几个加直播帖中的人真的死了。

些会员想离开世界的起因五八门，有的让人匪夷所思。比如，打。飞机时被长辈逮个正着、脸上某个痔上长一黑却被父母警告不能剪掉、偷偷饲养的狼狗咬了小孩被其父母要求赔钱，觉得很没理…更多的则是一些常见的挫折和烦恼，比如成绩差、欠债、失恋等等，当然，也有一分抑郁症。

这个论坛不是独立的，和国外的几个类似论坛保持联系，注册会员还可以通过友情链接去到国外的论坛（如果懂得他国语言的话）。邓星楠是偶然从朋友那里得知他所在的国家有这么一个猎奇的网站，从友情链接中又发现了藉国的“达瓦扎俱乐”就好奇地去看。

“维特。”岑戈重复着这个用名“相信死者们也是论坛的会员，而维特就是四个死者隐秘的‘集’。”

非专业法医的赵苏漾用就可以看来，拍照时，几个人脑门上还没被钉钢针，也还没被锯下来。其中，小山浑透，穿着校服，僵直、双手举呈挣扎状，双目圆瞪；柯灵、沈硕明颈勒痕很明显，衣完整，没有撕扯的痕迹；李贝雨边、人中有血迹。

几小时后，网监从他们归档的封禁网站中找到了“达瓦扎俱乐”被封理由为“传播和散布不良堕落价值观、违背社会德”从取证的数十张截图中，特案组发现了邓星楠提到的几个华帖，里的几张照片和几个人的ID让他们如获至宝。

四个死者的死状全被拍了下来，倪远航一遍一遍放大并补，给岑振。

网监门的工作人员说，查封论坛时，并没有把这几个帖同命案联系起来，因为没有人能确定照片中的“自杀亡”是否只是作秀，但帖中的内容无疑在鼓励人走自戕绝路，将给社会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邓星楠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几个华帖的发帖人都提到给他们见证的是“维特”他当年好奇查过，维特也是注册会员之一，但基本没发过帖，只有一些留言。论坛里很多ID都很矫情，非要和死扯上一关系“维特”本是一日记书信小说的男主人公，最后以自杀为结局。

这几个帖就是他小说的原型。和小说中写的一样，几个号称要自杀的人都请来一个见证人，将他们的尸图片上传，虽不知是作秀还是真的，大家纷纷留言支持。

邓星楠说，俱乐里自。残直播很受追捧，也最多人展示。当然，也有许多自。杀帖，发帖人号称当日要赴死，并准备好一切，拍照片给大家看，此后再没现过，不知真死假死。其中几个帖被理员加置，现在论坛首页，供大家学习和拜。

“小山还有一跟其他人不同——”赵苏漾提醒“他没有邀请码。”

“小山的照片最少，就一张，只有尸照，没有照。其他人…”倪远航整理一下，接着说“上吊的柯灵、沈硕明各有三张，一张为空绳圈，一张为吊上去时挣扎的样，一张为被解下来的尸。李贝雨两张，一为尸全照，二为面特写。李贝雨是他杀，死的时候没拍照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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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倪远航答应着，又说：“昨儿我把他们几个的网络联系人翻了个遍，在柯灵、沈硕明、李贝雨的邮箱里找到一份邮件，里面什么文字没有，就一行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代码，我当时就怀疑是某网站的邀请码。发件人为同一个，账号已经注销了，现在看来，应该是达瓦扎俱乐理员。”

“跟我最初判断的死因没太大。”岑振反复看了几遍，独把小山的照片挑来“拍这张照片时，距死亡时间至少三、四个小时，其他三人都是即死即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