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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吧。”
说着,让两人换上了郗府家丁的衣衫,跟着郗鸿轼走出郗府。
看着街上高高兴兴生活地平民百姓,叫嚷着买菜的贩夫走卒,秦司棋忽然觉得,以前地生活是那么高不可攀,之前是在天下第一楼之上看着这些百姓,他们如蝼蚁般生存着;之后是在身负特殊使命的时候,她骑在高头大马上奔跑,一心追逐自己所谓地使命与责任,根本无暇脚踏实地的去观察这些人,跟边镇里那些差役一样的百姓。
一旦战火乍起,那么这些人…
秦司棋永远不会忘记那差役临死时的眼神,以及在胸口永远掏不出的东西,很久之后,她曾经问过那差役的同僚,那名差役刚刚得了儿子,他想要从怀中掏出的,竟是一只木偶,给他儿子的木偶。
主上称帝之后,恐怕这样的人会越来越多吧!
“郗兄,你认为,南郡公称帝,对,还是不对?”
“这个…”郗鸿轼一时语塞,转头望望天“这个问题可以写一整篇文章,权衡的是功业和人命,三两句是难以回答你的。”
“郗兄,谢谢。”
三人站在街口正不知要何去何从的时候,街上竟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呼哨声。
一个敲着锣的官差骑着快马高声大喊:“南郡公大丧,缟素七日…南郡公大丧,缟素七日…”
秦司棋将手中的黄绫三两下震个粉碎,将黄色花瓣一样的碎片扬向空中,那片弥漫着漫天飞花的风景中露出了一个充满阳光的笑容。
厉少棠拉过秦司棋,在这迷雾一样的飞花之中相互拥抱着,吻了上了对方的唇。这一刻,他们之间所有的隔阂都消失殆尽,再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
唇齿间的味道极为的熟悉,就好像是两人永久留下了对方的甘醇在心里生了根,发了酵,一接触便好像发芽猛长,酝酿成酒,遍布了全身,点燃了情火。这是无关欲望的一种仪式,厉少棠宣布秦司棋彻彻底底地成为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感觉,有思考的人,也是他的人。秦司棋从毁掉遗诏的那一刻开始,她学会了抉择,学会了取舍,学全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东西,她不再是一名死士。
这样的气氛仿佛感染了周围的人们。
大晋本就民风开放,街两旁的人虽然不知他们刚刚竟是在秦司棋的一念之间逃过一场澳朝换代的浩劫,却能感受到两人之间浓浓的爱意。
此事不关秦司棋,不关厉少棠,只是爱,这种人类最原始的感情打动了围观的人们。
他们热烈的鼓掌,热烈到会让人觉得那是暴雨的声响。
在一片掌声的淹没中,郗鸿轼已不知在什么时候离开了,他的背影有些孤寂,也有些少年意气风发的味道。
望着郗鸿轼的背影,秦司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件扳指,我怎么觉得是历代楼主的信物?”
厉少棠笑笑:“嗯,反正他现在不知道,等有人叫他楼主的时候,咱们已经跑得不见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