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多大？”

“也是。”郑氏的声音既喜悦，又伤“年纪大了，容易多想，李少爷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霍小玉提裙过槛“怎么，饭菜刚煮好吗？”

霍小玉莞尔一笑“那我岂不是过门两年就要张罗婚礼，过门三年成婆婆，祖孙三代不是不好，但太早了，我还想多过几年清闲日。”

霍小玉只觉得一阵眩——李益。

桂咦的一声“小不看看月吗？”

婆低声说：“鲍十一娘带了个客人过来，郑姨娘大概是心中兴，神倒是好上许多，三人在小厅喝茶聊天呢。”

，也只是让她在冬天时手脚不冰冷，能不能生孩都难讲，若是对方已经有孩传宗接代了，她这个填房便不用考虑嗣问题，日倒是轻松得多。

居然真的是李益。

采香湖与古寺巷距离不算远，车行不到半个时辰，便停在巷。

霍小玉定了定神，不会的，姓李的人这么多，鲍姑姑的客人，一定只是凑巧也姓李而已。

霍小玉回到房间，桂替她解下披风，又把在湖上被的发重新梳过，看看镜，整齐不失礼，才往小厅走去。

为了夫家面，儿跟了人，与昔日姊妹是不会再联络的，可没想到郑氏病后，唯一一个来看她的，就是这十几年没见过面的姊妹。

不，不会，她记得初见是夏日时分，过几日就是大暑，那日天气很，到她回房间换过两次衣服，李益当时也是借天，不好赶路，所以留宿在这，而现在不过才初夏，早晚天气都还有些微冷。

“姊姊说什么呢，当年要不是姊姊好心开，我早被打死了，哪来今日这条命，那日听姊姊说了，我便发誓，无论如何要把人找到。”

“等饭菜好了，直接送到小厅，我跟鲍姑姑一起吃。”

“十一娘——”

她知命运，但不破命运，让所有的事情都照着原本的时间发生，所以，李益也不会意外，盛夏的时候他才会来到京城，先见了福气，这才由福气安排胜业坊的古寺巷。

“小我饿了，得回家吃饭。”

这一世，她想活久一，不求长命百岁，但总不能走在母亲前面…

“哎，饭菜算什么，有贵客来。”

门外的霍小玉心中一凛，李少爷？

她就是为了避开那个命运，这才急着在日找夫婿，只要她成了亲，嫁了人，即是拗过了天命，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贵客？怎么福气没跟我说。”

门很快从里拉开，婆笑：“小回来的可正是时候。”

“姑娘怎么站在这里？”厨娘提着盒，笑咪咪的一下推开小厅的门“鱼刚刚蒸好，先送过来。”

这些年，人情冷，她都记得。

背对着门年轻男转过来，眉目清朗，神情俊秀。

“若柳大娘能替我找到良人，我不会亏待大娘的。”霍小玉看看天渐晚，远边浮现茜红云朵“桂，去跟船家说回去了。”

“十二岁。”

主仆俩一前一后走着，到了自家院，桂伸手敲门“婆，是我们，开门啊。”

柳大娘也忍不住笑来，这女孩儿就算过三年，也还很年轻，这样年轻就当婆婆，的确也不太象话“是我不好，没懂姑娘意思，我现在明白了，姑娘不求才，不求名，但求清闲，对吗？”

二十五岁就香消玉殒，太冤枉了。

婆笑着说：“好。”

厨娘动作大，屋里三人一下往外看来。

霍小玉闻言，脸上倒是现喜——五年前，母女二人被霍文涛扫地门，除了桂，浣纱这两个傻丫跟了过来，就只有鲍姑姑雪中送炭了。

难——

晚初夏的晚上还有寒意，小厅门是合上的，才在门，就听见郑氏的声音“十一娘，我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这事如此困难，即使是我自己，都不知能不能办到…”

别吓自己。

此后，每隔一段时间便送米面油盐，若是夫家宴客，也会让人送几个菜过来，鲍姑姑嫁普通商当姨娘，手上金银不多，能照顾到这里，已经十分不容易。

“姊姊别想着过去的事情，若哭来，李少爷要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