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国内来的商务代表团，她在资料上看到有IT分会场，有几家公司是北京来的，没有天达。这些都没有什么关系，隔行如隔山，但是材料上偶尔现一些他曾经说起的词语，便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字符，而是像老朋友一样熟稔。何洛想到了上一个冬天，他嘴边还沾着苹果派的果酱，自己还不知，依旧表情严肃地讲着电话。她很想看一看，他工作的圈是什么样的，似乎这样便有一座桥，通到大洋彼岸他的世界里去。

“别说这些我听不懂的，一句话，你到底和不和我们去吧，人家这么认真地邀请你。”

“实习的压力还是大的。”

“是啊，这边很多研发人员都是博士后，为了抢度，每日工作十多个小时也是司空见惯。”何洛笑笑“我也学到不少东西。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看到很多年轻讲师为了争取资金支持，勤勤恳恳没日没夜地实验写申请，但毕竟和企业里的生存压力是两码事。公司里一个项目开始的时候，立刻有大笔资金注，理层当然希望在短期内能迅速收效，投市场。所以一旦发现前景不乐观，说撤资便拆台，也不过是转之间的事情。”

在喧嚣的人声中，何洛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英文讲得缓慢，有时候还会稍稍停顿，似乎在考虑着如何才能措辞工整，发音准确。他起初有张，渐渐畅起来，醇和的声音，像夏夜里的低音木吉他轻诉着，微风缓缓过面颊。

“和我们一起去吧！”田馨劝她“天气这么好，就当是去散心咯。看你最近又开始长痘痘，还在额上，睡眠质量没保证吧。”

三月末，田馨和老公开车去华盛顿看樱，途中经过何洛居住的小镇。

何洛，二人起踱到大厅，恰好隔IT分会场的茶歇时间到了，陆陆续续走许多人来。一时间中文英文，沸沸扬扬汇在一起。

“好像是表现优异的小孩，直接被总统邀请吧，大的荣誉，拿着长把儿勺在白草坪上。”何洛笑，拿一只白巧克力的兔，还有一袋五颜六的巧克力“Susan送给我的，分你一些，要不要？国的节日里，我最喜复活节和万圣节，一个天一个秋天，似乎都是为了吃糖预备的。”

“我真的去不了。同事Susan也要去华盛顿，带她家小孩去参加白的‘EasterEggRoll’。我要替她去开会。”

糊起来，但当初的心痛却历久弥新，依旧真切。章远一个字一个字细细咀嚼，不攥拳，心疼得不停颤抖。

“被当作廉价劳动力了吧？”

会议当天，何洛先去生制药分会场注册，几家有意向招商引资的制药公司介绍各自情况。她对市场营销方面一窍不通，冗长的发言让她昏昏睡，还是打起十二万分神，尽量专注地听着主讲人蹩脚的英语，真恨不得冲上去替他翻译。她看准兴趣的一家，等代表发言完毕回到座位上，便溜过去坐在边上，询问对方产品开发和引人才的情况。对方听说何洛来自法资大厂，也兴致昂，建议去慢慢说。

何洛没有告诉田馨，Susan的确请了假，因为在费城的商务会议对公司而言无足轻重，去不去都没有影响。她是因为孩被总统邀请，兴奋地请同事们吃糖。一众人聚在Susan办公室聊天，何洛看见了桌上的会议材料，便顺手翻了翻，说:“我替你去吧。”

“两块糖就把你收买了，去帮别人开会。幼稚！”田馨撇着嘴，临别的时候还是开开心心带走了白巧克力兔。

“复活节？这个名字真逗。”

“我们公司清楚很多客的专业需求，所以在件开发的同时，我希望，可以作为代理，把一些成熟的专业件推介给中国的客。国内很多件项目上，但是一些冷僻的专业还缺少技术支持。未来我们会迎赶上，但我想，现在大家也不会放弃中国这样大的市场，对不对？”他形，一斜纹的意大利式西服，笑容温和。下半场何洛从生会场溜来，坐在IT分的角落，和大家一起鼓掌，看着他从台上走下来，坐在第三排走旁。

何洛不敢回，惟恐下一秒钟，那把带着些许膛音的妙声音就会消失空气里。

她有那么一的张，希望这会议无限漫长，就这样坐在他的斜后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