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说过我要放弃啊！”无惜好笑地刮着阿妩的脸：“我只是随意发发牢而已，怎的你就这么多心，不过你说的也没错，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鹿死谁手，父皇正值秋鼎胜，我还有的是时间，只是太那里…”他为难地看了一原先太坐的亭：“我本有心倚kao太，可还没等我说心里话，四哥便抢了先向太示好，确实有些棘手。”这些话，他只和严先生讨论过，连阮梅心这个正妃都未曾告之些许，如今却不知怎的对阿妩说了起来。

这一切都不是辜无惜可以预知的，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多的打算，太是未来的君王，若能被太倚重，日后何愁被人轻瞧了去？！

“六郎是当局者迷了，就算四殿下当真没有夺嫡之心，太会信吗？龙椅就那么一把，谁都想成为那独一无二的人，太更不用说了，他是下希望最大的人，同样的他也绝不会允许有人坏了他的好事，所以妾认为，太对四殿下，不过是表面上的信任罢了，实际上，恐怕防得比哪个都！”阿妩娓娓将分析来的结果说给辜无惜听，旋即又低视依然捧在手中的：“便如这捧一般，绝对没有一个人愿意张开手指任由这从指中漏！”

“自然是清的，为什么这么问？”辜无惜不解地看着阿妩。

倚kao太，对如今无权无势的辜无惜来说是最好的路，如今他虽受皇命在刑暗查，能够查得真凭实据估且不论，真要成了事皇帝又会如何表态？是赏以金银还是只嘉奖一下就算了？

他的担忧，阿妩不是不懂，然她却有另一番心思，她扯着无惜的袖来到那清泉边，腕间一串绞丝银镯随着她的走动，发轻微的铃铃声，她蹲下去，掬了一捧在手间，也不了的袖，只将笑意盈于眉问辜无惜：“六郎，你瞧这清澈吗？”

辜无惜自刚才起就一直在低倾听阿妩的话，见她停下，便接了：“不错，太不是昏庸之人，不可能不防着四哥，可为什么他又与四哥走的这么近，难四哥当真没有夺嫡之心？”

“是吗？这样的福气我却还是第一次听说，定璇，多谢你如此待我！”辜无惜揽过阿妩的肩，轻搂在怀中，中是满满的动，失去阮梅落是他这生最大的不幸，而阿妩的现虽不能补全这份不幸，却减轻了些许。

想到这儿，她将情意脉脉的眸望向了无惜，素手纤纤，将他肩发上的落英皆一一拂去，然后抚上他皱如川字地眉宇，徐徐地抚着，直至将它们都抚平了才停手：“六郎，四殿下固然有他的好，有他地优势，但他也只是一个人而已，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鹿死谁手！”

想通了这一，郁结的心豁然开朗，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阿妩那样，定定地瞧着，倒把阿妩瞧得不好意思：“六郎，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阿妩歪一笑，发上的苏婉转在肩，更添妩媚：“可是至清则无鱼，你瞧着太对四殿下信任好，我却不觉得，我虽是一介女，却也知晓四殿下在朝中声望直追太，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一度有过要重立太的传言，四皇几乎可以说是对太威协最大的人，对于这些太不可能觉不到，他心中肯定也防着四皇，只是表面上没lou来罢了。”

阿妩抬覆着他握在自己肩的手，的声音里充满了厚的情意：“六郎过奖了，妾能看的事，六郎又岂会看不，只是六郎在局中，一时无法看透而已，能为六郎解忧，于妾来说是一福气！”

一朝天一朝臣，四哥下是风光独有，可一旦父皇百年归老，龙游大海，四哥又会有什么样的光景？论才华论是，他样样都不比太，难当真甘居人后？

辜无惜没有搭理她的话，反而握了她的肩：“定璇，我从不知原来你是那样的聪明，你这席话，当真是令我茅顿开，要我怎么谢你才好？”他的目光真诚而激，没有任何试探的意味在里面。

辜无惜看着阿妩慢慢张开指，任由清自指间漏，滴落在地，中是迷雾驱散后的清明，喃喃：“是了，至清则无鱼，太若不假装糊涂，又怎能麻痹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