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又怕又辛酸，等那妇人抬递过油瓶，温雪意接了就跑，慌慌张张的。“油钱还没给呢！”温雪意一早放在店里了，柜台之上还有个帕，那妇人解开一看，里裹着个的熟。

“是是非非，从前的罗家有权有势，他们若是说话，绿穗丝毫没有辩驳的可能，她当真说了，旁人也不信。”

“我，我害怕。”说起那妇人上的淤青，温雪意簌簌的搂着姜年，也有慌张，也有…心动。“别怕，应当是朱力的铺，他如何有银，连这都铺也给他盘下来了。”

“雪意，过来。”等温雪意与他绕到县官园里，私下无人，姜年才掏来扣在一起的两个碗。温雪意揭开上的碗盖，下的碗装了满满一碗白白的蒸鱼。“吃。”

“众人不过捡着自己想说的闹说，捡自己想唾弃的人泼脏，事实如何，他们不在乎，这样的风言风语，就是掉了一片叶，也能传成挖了一片林。”“言不可信，你晓得了么。”

“你们晓得从前罗家那个小丫鬟绿穗么，哎哟，前才嫁了朱力，改叫朱穗。你们猜怎么着？”那人说完这一句，边上立刻有人接话。

“糊涂虫。”“绿穗，先前她被朱力打得浑淤青，半夜里四跑，倒在衙门门，又被抬回去了。”

“嗨，不就是她勾搭上玉材铺的刘老爷么，如今又改回了原来的名字，还叫绿穗。”“这名字妙，可不是绿云盖。”“这么攀附，以为能飞上枝变凤凰，还不是又叫回从前小丫鬟的名儿，呸。”

“方才那些人说的话，你别胡听。”

“我听说从前在罗家，她便这么勾三搭四的不安分。”几个人说得唾沫横飞。温雪意想不听也不成。小厨房外传来两声咳。抬一看，姜年兜着手，望着温雪意。

温雪意早就跑得没影了，姜年回到家里，温雪意一手的油渍，睛红红的要抱过来，看得他眉直皱。才发的官袍，油渍难洗，家里皂角没了，也麻烦，他还分得心思问她：“怎么了？”

“嗯…我晓得的。”温雪意吃完回到小厨房，下人们已经说得越发不堪，这样的传言，她听得多。

着听着。下人一闲便免不了发，要嚼几句。好几次，都是拿着绿穗来取笑。

镇江不大的一块地，哪里传一丝味儿，整个县城里的人都晓得了，连邻家年长些的人都会骂她不要脸。姜年只拉着温雪意走开。

“晓得了。”后来温雪意去买油，看铺的妇人挽着发，面颊眶发青，看见温雪意瞧她，妇人也麻木一般，低装油，她上的淤青着实吓人。温雪意心。

“有古怪。”“怕不是卖了绿穗换的钱，难怪这几日打她打得厉害。”姜年早就知晓，朱力卖了她。可姜年又是什么时候同绿穗联系上的。“先前去给你取帕，聊了几句。”

“雪意还这样小。”等到了家里，姜年问她：“你刚才听的，晓得什么事真，什么是假么。”温雪意原样把那些难听的话又说了一。姜年掐着她的脸，又是笑又是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