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外面天亮了，这里就天黑了！怪不得这里的日、风和都这样怪，看来全是与常理相悖的。”十六双手一拍，睛瞪得圆圆地看着他，像见了青菜的兔。

“既往不咎，下不为例。”他里藏了恣意的纵容，不动声地说。

动，都是安排好的，她说完，知自己又犯了蠢，将二人陷至如此境地，有些丧气地低着，说：“是我蠢，你骂吧。”

既已理清了此事发生的脉络，心中便稍稍有底了些，二人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里果然奇异非常，不仅徒然从黑夜变了白日，四周也幻幻不似人境。

“这里，似乎与现实相反。”李玄慈说了这么一句话。十六睛亮了。

他在十六的目光中，指了指上方的天，说：“我被惊醒时，应快到寅时，折腾了这么久，如今该过了卯时。”

十六自觉为门中人，她也算对这些奇门歪有些了解，这一路上，三条的、四个胳膊、五个脑袋的…当然也没遇到，可龙虫鼠蛇的也没少见，但这是个什么路数，她可从没见过啊！与她不同，李玄慈也皱眉看着突然暗下来的天，然后低四顾，目中了然之意。

而李玄慈的脑如今看来久经考验，比她可信得多。“这是个什么怪地方啊？”她的细眉和圆睛皱在一起，一副警惕的模样，就差上竖一对长耳朵了。还没等李玄慈回答。

原本还挂着的日，突然就暗了下来，影迅速如滔天的洪一样席卷着旷野，不过转瞬之间，便了黑夜。

她就知，旁边这个脑袋更值钱些。李玄慈没错过她那闪闪的神，尾微不可见地弯了一痕，边有个这么蠢的，倒也不是全无好，至少在他们茫茫不知前路时，还能给他分分神。

连那清澈蜿蜒的溪，仔细看去，明明面静得能照人影，却又能听见潺潺的声。十六越看越觉得有些瘆得慌，不由伸手牵了李玄慈的袖，她如今觉自己脑大抵是不够用的。

平日里不蠢也老是骂她，如今是真蠢，也活该骂的，她心里想着，认命地等待发落。可等来的，却是温的指尖，抚上她的下，将她低垂的脸抬了起来。李玄慈看着她，面上并没有多少苛责，反而轻轻使劲儿，了下她小小的下。

她甩不开，只能憋着气说：“对呀，又是哪里蠢到你了？”她气呼呼的丧气话，将李玄慈刺得浑舒畅，只觉得手，狠狠在她那气鼓鼓的脸上了一把，才说：“这回说的是聪明话。”

“兴成这样，是想到路了？”李玄慈偏要逗她。本来竖起来的长耳朵又耷拉下来，十六摇摇，小声说：“没有。”自己把人给逗焉了，李玄慈却又要重新放钩，他屈起手指扣了下十六的脑袋“方才你说，外面天亮了？”十六被他敲得有些生气，伸手就想揪住他的指，可她哪里有李玄慈快，反被捉了手。

连这里的日都带着一蒙昧的荒谬，照在上没有一丝意，不像太，却像隔了纸屏风的灯光。明明无风，婆娑的树影却在起伏着，每一片细叶都像藏了爪牙，缓慢又招摇地摆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