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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g雪雪(7/7)

实在不难,单想到同学们一有空就来他家的游泳池与网球场耍乐,就是威风八面。

在香港时,要迁就着那些富家同学的时间,才由他们带到那些会所打球去,太烦。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忽然想到了,对他母亲肯定地说:

“我不要回去,我在这儿成绩优异。”

伍婉琪立即附和,的确,儿子在这儿比在香港长进,在香港,陶富从来没有在班上考进十名之内,在此,他是品学兼优。

好了,大事似乎已决定下来了。

就是无可转圜地各走各路。

陶杰原本没有这么快就要回港,但协和来了个传真,说在北京的楼宇要在半年后开卖,他们急于要陶杰决定是否履新。

陶杰是太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离开温哥华的一天,还在下大雪。

是伍婉琪开的车,女人开车尤其小心翼翼,车子像在一片茫茫的灰白色中爬行。

两个儿女坐在后厢,却缄默着没有说话。

快要到机场时,陶杰才把话题想到了,以打破僵局。他对妻子说:

“有空带孩子去威斯那滑雪呀,全世界各地的游客远道而来,也无非为威斯那滑雪胜地吸引,我们开一小时车就能到达,不是很好吗?错过不得。”

伍婉琪道:

“真难得,你还知道温哥华的好处。”

这个酸话就很刺耳了,陶杰不再做声。

把行李托运之后,是吻别的时刻了,他拥抱着陶秀说:

“秀秀,我等你回来。”

然后拍拍陶富的头,问:

“你若不听话,我回来揍你一顿。”

陶富吐吐舌头。

然后陶杰在伍婉琪脸上吻一下,说:

“再见,我到捗给你电话。”

“好。”

没有难舍难离的拥吻,也没有肝肠寸断的惜别,就如此各走一个极端,生分了。

再会何时,夫妇二人都没有说。

的确,陶杰在一抵捗后就给妻子摇电话。

在以后的几个月,几乎是隔一天就通一次电话,且有简单的传真,互通消息。

彼此都没有觉得生活上失去了对方有些什么不方便,最主要是大家都忙。

伍婉琪在丈夫走后,非常积极的参加社团活动,让自己的时间表填得满满的。

她有一个最终目的,就是要表示给丈夫看,在温哥华也能把日子过得热闹而有意义。

人生只不过几十个寒暑,且是七十古来稀,她不要把余下的岁月仍在争名逐利、惊涛骇狼中度过。

她对目前的所有,已很满意。

不打算缺一点什么生活享受,但也不打算进注一点什么生活压力,这只有在温哥华才能做得到。

至于陶杰,他是压根儿忙不过来。

在香港担当了协和的新职,工作比在政府当高官时要辛苦百倍。

他完全不明白妻子为何会厌弃这种一千呎的公寓,对他来说,有事业的男人,住处只要能放得下一张床就成。

当然,床上最好能放个女人。

天!这个想法一开始就是个危险的讯号。

陶杰惊觉了,唯其惊觉了,益发危险。

这种心理上的催化作用可又不是他所能体会到的。

就活像一个喝热酒的人,酒精慢慢蒸发,使一个人由微熏而至醉倒,有一个必然过程。

这个过程的长短全看外在环境因素而定。

陶杰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个过程,且过程会这么短。

他为了业务,不断上广州,甚而飞北京。

春节之后的京城,仍是一片白。

雪不是飘下来,而是泼水似的泼下来覆盖了一地。

陶杰自朝内大街的地盆回到酒店去,坐在他身边的那位在北京雇请的助理尤美丽,忽然对他说:

“绕道到天安门让你看看铺上白雪的故宫是什么个样子,好不好?”

陶杰点头。问:

“不耽误你的时间?”

尤美丽笑道:

“不会,我家里没有人,回去还是闲着。”

陶杰没有答话,他瞥了这助理一眼,忽然在想,尤美丽不比自己的女儿大多少,大概年长不过十年八载吧。可是,都一般的活泼可人,直率坦诚。

陶杰和她下了车,尤美丽又建议:

“进故宫是没有足够的时间了,到旁的文化宫走一圈,看雪更好。”

陶杰点头,就随着她走进那有一大片园林的文化宫去,树身树哑都铺满了白雪,足印在雪地上一个一个清晰的留下,教人联想到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的意境。

不知是否真有灵犀互通这回事,陶杰才这么想,就见尤美丽活泼地急步走前去,叫喊:

“看,看,有人堆了个雪人,多有趣。”

苞着回头对陶杰说:

“多可惜,没带相机在手,只能把情景记在心上。有那么一天,你回加拿大去了,请记得北京也有雪,也有弄云的游客,也有赏雪的故人。”

这么说了,她双手捧起了一小堆雪,又无意识地让它从手上泻下。

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但由尤美丽这么一个娇柔温软的女子在雪地上重复做了几遍,映入陶不眼帘,就觉得她真的美丽。尤其美丽的人、事、情、景都可能一瞬即逝,要立即捕捉,不宜错过。

这一夜,陶杰裸着上身,半趴在床上抽烟。

不能否认,多月来在商场上的拼搏叫他疲累而不自知不自觉,直到了今夜,体能宣泄完毕所得到的一阵快意,令他有效地回复精神。

甚而在重新清醒的状态下,他想起家来。

他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把烟屁股塞进烟灰缸里,然后摇了加拿大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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