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跑去关灯，屋内陷黑暗，瞬间只剩下烟绚烂的光映在她上。“我看到烟了。”荀卉声音中不无兴奋，城市的烟制越来越严，她已经很久没有亲见过烟。

祁衍正要反驳为什么没有化妆就不能见他，便收到消息提示，开来是荀卉拍的模糊不清的一张照片，大概是太急于同他分享。

“嗯…我听见了。”祁衍被她的情绪染，声音中也带着笑意。“我现在没化妆，就不开视频给你看啦。”荀卉说着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给祁衍发过去。

她拍的很仓促，只能隐约看烟的形状，鲜明的颜在画面中央，像溅落瞬间的艳滴。

“会的。”祁衍的声音郑重得仿佛不是在回答，而是在承诺。荀卉望着手机屏幕上绿的“正在通话”标识，童年的一幕忽地闯脑海里…

“好像没有什么关于辞旧迎新的那一刻的说法欸，像情侣在天最接吻就会长长久久的那传说。”荀卉把手机时钟打开，盯着屏幕上递增的秒位数字。

祁衍憋着笑，学着她的格式回应“小荀，新年快乐。”荀卉拧眉，这段对话听上去像是同事间疏离的客，她对于这问候的质抱有疑问。于是她又庄重地祝福“新年快乐。”

荀卉此时再一次发扬鸵鸟神，率先转移话题，声音甜滋滋地冒着坏“小祁，新年快乐。”

二人心照不宣地缄不言，似乎谁先开便会打破这奇异的平衡，荀卉望着在黑暗中接连盛开的绚丽烟霞，微微勾起角，借着一朵烟的声音，她竟然受到了“天涯共此时”的意境。

祁衍也放缓声音，再一次认真重复“新年快乐。”荀卉把被齐齐抱在怀里，想象着这是祁衍的怀抱，脸往被里拱了拱，捧着手机轻轻叹了气“好希望以后可以和你在一起过年。”

荀卉发完照片后便隐隐屏住呼，仿佛听筒对面的祁衍在循着声音受烟的模样，她不忍声打搅，于是两端的沉默里裹着颇有节奏的烟炸裂声。

“我这不是打了嘛。”荀卉着耳机线讨好地笑。荀卉从窗外断断续续的鞭炮声中辨认依稀的烟声，赶忙起拉开窗帘，果然见夜中烟升腾。

“是哦…”荀卉下耳机，想象小小的收音是祁衍的耳朵，看着数字切换到59，她嘴凑上去很轻很轻地说“我喜你。”耳边是守岁许久的人们迫不及待燃鞭炮的此起彼伏的炸响。

不多时烟便停了。荀卉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一时激动便赤着脚走到了窗边看烟，双脚冻得冰凉也未曾发觉，她放缓步重新躺回床上，陷柔的床铺里。

“能够抓住那一刻就已经很有意义了。”祁衍有时候很会编些汤糊荀卉，不过她的确很吃这一。

，今天年夜饭时他火急火燎扒拉了几米饭便回了房间，没想到足足等了三个多小时才等来荀卉的电话。

她有些希望自己的表白被嘈杂掩盖，但她的希冀似乎落空，因为她听见祁衍的声音笃定地传来“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