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天，我看见爸爸一个人站在天台的栏杆旁边，低着，不知在什么。”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告诉他这许多年来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梦魇。“他从来没有过这事，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害怕起来，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然后，我开叫他。爸爸回过，只是对我笑笑，什么也没有说。那次之后，我开始注意到，家里一些不太对劲的事情，包括爸爸回家的时间改变，包括他和妈妈之间不寻常的安静。几天以后，我打电话到爸爸的公司，一切的答案都揭晓了。”

“哦？”她确定他不知。“说来听听。”

“这些，是我哥告诉你的吧？”他顿一下，涩涩地开。

“哪里不一样？”她笑“一模一样的脾气，死都不肯认错。”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摇“所以我

“总比你不跟我说话好吧？”

“你没有后悔过？”

“你不一样。”他停下脚步，低看着她，肯定地说：“就是不一样。”

他低咒一声，迅速跟上来，走在靠路的那边，赌气不说话。

她定定地看着他，觉得他这样的认命非常有趣“田野，你好像很期待的样。”

他摇。“你不一样。”

“在天台看见爸爸的那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小全。”她凝视远方“我知，爸爸不会希望别人知他曾经想过寻死。他的自尊心太了，就跟我一样。”

他谨慎地瞥她一。“我知。”

他挑眉，冷笑“吕奉先，你以为我真那么笨吗？听你的话，等于是替自己挖个坟墓去。反正我知，不用说了。”

“啊？”

“你又知？”

“畴哥的话当然有一。”她淡淡地笑“不过…田野，你知吗？刚刚说给你听的那件事，别说畴哥，连小全都不知。”

“话不要说那么满。”她提醒他“别忘了，我可是对你整整发了好几年的脾气。”

她安静下来。“…你知我为什么生你的气吗？”

他是真的相信她，相信她不会死抱住自己的尊严，相信她不可能忘记自己的责任。

他冷哼一声，没有答腔。

“当然后悔过。一千次、一万次。”她冷冷地说，声音里没有一迟疑。“特别是当有人不停拿这个决定质疑我的时候。”

他停下脚步，似乎对她突如其来的告白到惊讶。

“唔…”“但是这些后悔，没有改变我的决定。我可能会成为什么、应该要成为什么，都是没有意义的假设。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就算有，我也看不我还有任何更好的选择。”她垂下，发自内心的微笑“而且，经过这许多事，我还在‘天下御苑’。表示这个决定，一定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别的对我有意义的东西，并不完全是为了我的家人所作的。或许，我是真的喜当一个掌控所有材的厨师，而不是一个必须和生死、和命运搏斗，而且常常注定是必败的医生。”她想起爷爷的话。

她笑不笑。“你希望我永远不提，然后一辈记恨在心里？”

他抬望天，显得有些尴尬“好吧，你一定要提这件事就对了。”

她没有看他，继续说下去：“爸爸失业了，可是我和小全一也不知情。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一天我不是刚好上去天台，爸爸是不是会直接往下。”她望着前方，想着这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抖。“那个决定，其实不得很容易。那一年，我就要满二十岁了，可是小全才不过中二年级。总要有一个人牺牲。爸爸不肯说，妈妈也假装没有这回事，但是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没有钱，小全怎么念大学？我是，我上就要成年了，所以，就是这样。”

望着那双定的睛，眶又是一阵酸涩。

瞥见他心虚的反应，她往前跨步，藉以掩饰不停涌上的笑意。

“是我错，我对不起你。我用情不专、我天地不容。”他叹气。“你可以再补充几，说到你兴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