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静贞将心中的怒火压下，螓首微俯，手指熟练的挑动丽音，反正只是要讨好客人而已，这对于她来说，驾轻就熟。

而且每当她舞时，他总是坐在席间，双灼的看着她。

而坐在对面的姬天净，怒火已隐隐浮现，手抓住杯，克制自己即将爆发的脾气。

每天表演的东西大同小异，就只有她上的行不同，亏这位天净公还真是看不腻啊！

“你什么？”

“思…”秦静贞低下，其实她一开始开要钱，只是有一想吓吓这斯文公的意味在。

这一，每每让她悸动。

为什么姬天净会知贞儿每晚都有客人？那是因为，他每晚都在场。

那些欣赏的神并不算什么，姬天净讨厌的是那些神中带著亵渎的男人，他们的睛，彷佛可以透过贞儿的衣衫，看见她底下的段、肌肤。

突然之间，两张银票放在几上，秦静贞瞪大双，不敢置信的看看银票，又看看姬天净。

男人搂过秦静贞的腰，便要亲吻她红，而秦静贞微恼避开。这人没长睛还是不识字？挑明了她卖艺不卖，他是不知吗？

“多谢公…”秦静贞轻笑伸纤纤素手，将银票收怀里。

“这样够吗？”姬天净其实想得很简单，他想帮助她，可又不想施舍于她，让她自尊受损，所以便想以想听琴为藉，让她在迎客居的生意之外，能另外赚些银两。

见秦静贞脸不豫，姬天净以为她不满意价钱，于是又多掏了两张。

“是吗？那我喂你喝如何？”

*****

他凝视她，凝视的是她整个人——从里到外。

秦静贞气极反笑，脂粉末施的清秀小脸，绽一抹太过媚艳丽的笑容，让姬天净不自觉皱起双层。

“『公』——您喝醉了。”

今晚也是，秦静贞换上一袭蓝衣裳，瞥见姬天净又坐在客人席上，忍不住猛叹气。

“来，喝酒嘛，人儿喝酒，也格外有风韵吧？”

家乡，一方面也希望能遇到自己的良人。

其他人的视线，秦静贞再明白不过。

这下姬天净才知，为何贞儿要买跌打药膏，整晚眺，脚不痛才怪！偏偏她又像要钱不要命似的，每晚都得淋漓尽致，怕客人不满意。

本来还想称呼那人的名字，但她却连那人的姓氏都想不起来，秦静贞索懒得想。“什么事呢，公？”

他把她当什么？她现在可没营业啊！现在的她是秦静贞，不是“贞儿”！难她脸上写著“给我钱我就会弹琴”吗？

那位“公”看来已醉了，平日斯文的脸，此时却惹人厌恶。

姬天净说的轻描淡写，秦静贞却听的怒火满腹。

却也让她得更多心思，让自己专心一致在舞上，免得再度被他害到错。

既然他要给，那她就收。他想当客人，下想当朋友，那她就如他所愿吧。

“你想弹什么都可以。”

秦静贞看见姬天净已站起来，看又要上演一场

“贞儿姑娘…”

“可是贞儿酒量下好…”秦静贞脸上笑的很迷人，她习惯先说这句话，好挡些酒，客人可以喝醉，因为他们只需要喝这么一天，她可是要喝长久的，每天都醉，要不了多久就垮了。

“贞儿”的名气在杭州城中渐渐响亮，不少文人都知她琴好，人，舞得更是湛。

秦静贞猛然回神，轻笑着回应那呼唤她的人。

“难怪一开始听你弹琴，你便跟我要钱。”

这句公，已讲的略带薄怒。

每夜，都有男人指定贞儿，要她场舞。

这样的笑，在昨晚妆艳抹的贞儿上或许合适，但绝对不适合现在的她。

“你——”

只是没想到这举动在秦静贞的里，可完全不是这样。

这样的语气，让姬天净再度蹙眉。

连姬天净都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他每晚都会去迎客居指名贞儿，但要她的可不只他一个。

迎客居中，夜夜笙歌。

“您想听什么曲？”手指在琴上拨了一遍，秦静贞客气且生疏的问。

他们将她当作舞伎，欣赏著她的容颜，欣赏她曼妙躯，一也不在乎她这个人，而她也将那些人，当作会掏钱的客人罢了，可是天净不是。

所以，每晚总有三、四个男人，欣赏贞儿舞。

“我还想再听几支曲。”

反正想不起来的，一律叫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