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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有时候一个人太精明也不是一件好事,他就知道映然会这么想。
“我…”她语塞。
“况且我与你姥姥是熟识,我当然知道这样做是犯了你的大忌。”应若绫骄傲得要不起任何同情与怜悯,她教出来的孙女儿当然也是如此。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感觉。”他轻轻松松丢给映然一个答案。这女孩眼中有别人没有的狂热,而且给他一种很奇特的感觉,状似无辜柔弱的笑脸下,有着洞悉人心、看透事情的慧黠,跟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一模一样。“我喜欢你给我的感觉。”
映然信了,只因她感受到伊梵诺的真挚与诚意。“那么,”映然轻笑“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有人这么赏识自己,她当然得全力以赴。
他含笑看着映然美眸中的坚定,突然叹了一口气“好像…真的好像。”
“嗯?”她不明所以,不懂伊梵诺怎么突然看起来苍老不少“爷爷在说什么?”
“没什么…”他将自己从过往拉回“只是我有一个孙子。”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一面墙壁前停住,视线落在壁上的肖像“你和他某些地方很像。”
“是吗?”映然也站起来踱到伊梵诺身旁,她尚未看清画上的人像,却已先看出作画者为何人“妈咪?”那特殊的笔触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
伊梵诺点头“这的确是令堂的作品。”
“妈咪的人像画屈指可数。”可见上一代与斐迪南家族的关系真的非比寻常。“这画是速写,跟其他肖像不一样。”寥寥数笔,就已将画中人儿的特性勾勒殆尽。这男人就是伊梵诺的孙子吗?瞧那一脸的桀惊不驯,还有奔放于外的狂野霸气,铁定难管得很。
“令堂是在惊鸿一瞥后,凭印象画的,我那孙子不可能呆站在画架前任人宰割。”
我想也是,映然心想“可是为何我从没听说爷爷您还有个孙子?”
“他在三年前离家出走了。”
哇!真性格,放着这么庞大的家产不顾。“为什么?”她一脸好奇。
“他是被我逼走的。”他完全把映然当孙女看,不怕家丑外扬。
映然倏地一惊,看向伊梵诺,随即断言道:“爷爷是故意的。”平静无波的脸上有思念,却无丝毫的伤感与悔恨。
“哈哈哈…”他放声大笑“你看出来啦!我确实是故意的。”这丫头的确聪明,瞧映然满脸不解,他补充道:“要继承这么大的家业,没好好磨练一番怎么行。”
“所以您就使计逼走他,让他到外头自生自灭。”好狠哪!这样的磨练方式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没错,这是斐迪南家族一贯的传统,继承人在继承家业前,需经过五年的训练期,若能通过这项考验,那日后碰到的挫折难关就不算什么了。”伊梵诺是用心良苦“我儿子媳妇就留给我这么一个孙子,当然得好好管教。”
“他还活着吗?”她打趣道。
“活得可好哪!”他不掩骄色。蓝斯这孩子的确没辜负他的期望,他别有深意地斜睨映然一眼“怎样,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孙媳妇?”他说出心中计画已久的打算。
“爷爷别说笑了。”她当伊梵诺在开玩笑,却隐隐觉得,这才是他今天找自己密谈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