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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Victoria,他是一早已决定了。他在多
多大学突然停学,转到维也纳国家音乐院攻读,很可能是为了你。本来,我想把生意结束,退休来维也纳陪他,但他一直刻意地拖延我退休的计划,那是因为他不想我在失去事业寄托时,同时失去唯一的儿
。”
“是放在Icarus的棺木中。”
“有时,他把自己收藏得太多。”
“看来,你并不知他对你是何等痴情。”
“我想,他的自杀是有计划的。”
本就没有和Icarus拍过照,
本就没有。连拥吻也没试过,就只有回忆。
“其实,我们拥有的日
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我说。
“我明白了,我尊重他。”
“和一个歌剧院的演员结了婚,不够一个月便离婚收场。”
“请你带自己一张照片来维也纳可以吗?”
“是吗?”我在未肯定对方知
多少之前,不敢说太多。
“Victoria,别担心,只是一个简单的葬礼,只有你,我和神父。”
“你有没有忘记带相片来呢?”
“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的。”
“是…”
车厢的气氛死寂了。
“吴先生,你好?”
“我想,他是前者。”
“世伯,你怎知呢?”
他替我拿了行李。在车上,我问他:“他是葬在哪里?”
“
情是不能被时间量度的。一千年的是
情,三个月的也是
情。”
“其实,Icarus也是我的好朋友。”而且,还是某年某月的情人。
“似乎,Icarus已经原谅了你,是吗?”
“他要求将自己埋葬在歌剧院附近的一个小坟场,让他可以时常听到歌剧院传来的音乐。”
希望你可以来他的葬礼,他说平生没太多朋友,就只有你一个。机票我也订好,只不知你有没有可能
时间飞来维也纳一天。我知时间是很仓促,其实昨夜我也尝试不停地致电给你,但找不到你,所以──”
“你认为是这样吗?”
“他说这六年来也约会过很多女孩,但最喜
的都是你。”
“好的。”
“但,吴先生,我手上连一个
环也没有。”
他走到我面前,用
指和拇指托着下
,说:“你一定是Victoria。”
“因为我妻
死去时我也像Icarus一样痴情。”
“我会来的,一定会来。”他还未说完我就回答,并把泪抹掉。
“他没有结婚吗?”
假如哭坟是有效的,我愿意哭盲自己双
来换取他的复活。
最后,终于找到一张六年前在维也纳歌剧院门外的半
照片,差不多认不
照片里的开心少女就是自己。连家人也没告诉,我只
飞到维也纳。飞机迟了起飞,所以误了好几个小时。
“Icarus临死前的一个月,我们重新建立了父
关系,在这一个月,他时常都提起你。”
“计划?”
“再见。”
他说因为我的班机延误了,所以葬礼亦延迟举行。起初,我以为是说葬礼会在明天举行,但原来是指今天的黄昏。
向医院告了三天假,这时候已没想到工作的责任问题。回家随便拿一两件衣
和护照,但始终找不到一张和Icarus的合照。
机场的接机室只有一个中国男人,相信他一定是等得很不耐烦的吴先生。我想,他的样
比他真实年龄年轻得多,也许,如果Icarus可以活到五十岁的话,他就会是这个模样。
“是因为他梦呓里叫着你的名字。哪个妻
会不愤怒?”
“我会将机票送到府上。”
“再见。”
“怎会呢?Icarus对女孩
很温柔的。”
“是什么呢?”
“有人的痴情是真实的,但有些人的痴情只是对失
的一
幻想。”
“应该没有错的。这几年来只在他那简单的婚礼上见过他,本来我想我们父
关系在今天也无法补救,谁知他在一个月
“在
包内。”
“本来是打算在今天下午举行的,但已压后至黄昏,因为约了一个神父,所以不能改明天,我们要立刻到坟场。”
飞机是在早上起飞的,但这晚怎睡得着。开着唱机听他送给我的《波希米狂想曲》,听完一遍又一遍。一边望着最后的一个危地
拉心事人,像长江
般不停
着
泪。
“那么,真的
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