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莉雅就没有。

就像看见萱萱扯着自己刚换下来的纸布，嘻嘻哈哈的摇两下便想往嘴里，那又想笑，又想叹气的温柔。

他闭上，回想。“从我懂事以来，只有在那两年，不，是四年，从她搬到我家对面开始，在那四年里，我爸爸笑得最多，也笑得最开心，因为她，我的妻，小夏总是很努力在逗我爸爸开心；虽然我对她很冷淡，甚至在她怀之后，我就不再碰她了，但她不兴了吗？不…”

他的妻小夏，外表像男孩，年龄是少女，却有成熟女人的心，不，成熟女人并不一定有她那心。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徐莉雅呐呐。

“切结书？”容惜莲双眉挑得半天。“请问，我错了什么？”

“对，她外表是不好看，可是…”容惜莲稍稍一顿。“两年前她嫁给我的时候，她也知我只是不讨厌她而己，但她毫不介意那事，婚后，她就一意尽心个好媳妇、好妻、好妈妈…”

想到这，没来由的，他心悄然泛起一温柔。

垂首低语。“之后，天涛他爸爸又要我来找你，要你写下切结书，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这件事，也不会告我们，我…”

“可是，往了七年，你怎么可能对我一觉都没有？”她不甘心。“起码也有几分情分呀!”

“我说过了，你没有让我心动的条件。”容惜莲泠冷地。“再老实告诉你，当初，如果你在一得知我爸爸那件事的时候，立刻就来告诉我——好让我有机会多少帮我爸爸一忙，而且没有借机要求我、胁迫我任何事，或许我会对你因激而动心。可是…”

“我…我…”徐莉雅张嘴，却无言以对。

他冷嗤。“你偏偏是在你自己有需要的时候，才利用那件事来胁迫我，像你这女人，只是外表好看，内在其实烂透了，我怎么可能对你动心？”

突然，他噤声，沉默了，若有所悟地思好半晌后，才又继续下去。

“我真的欠你那事吗？”容惜莲嘲讽地反问回去。

不同的

说到这里，面纱终于一整个被揭开，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她了。

那个比男孩更像男孩的女孩？

徐莉雅反地张开嘴，脱就想说是，但简简单单一个字，却梗在咙挤不去。

忆起她因看悲情剧而嚎陶大哭的时候，五官扭成一团，泪鼻涕化成一张大脸，凭良心说，真的是丑到一个不行，以往，总是让他想离她愈远愈好；现在，却只是让他想温柔的笑叹。

不，他没有。

他自问，再自己回答自己。“她没有，她始终都尽心尽力的在维持这个家的和谐、笑与圆满，好让我在门工作时，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就算她心中有什么不愉快，她也从来没有表现来过，也或者，她真的从来没有什么不愉快，因为，她不贪心，懂得知足常乐的理，她…”

手指愤怒的指住徐莉雅。“是你，是你女儿害死我女儿的，这是事实；是你胁迫我把我女儿的心脏给你儿，这也是事实；因此而害得我爸爸二度中风过世，这更是事实，是你，就是你，害我同时失去两个至亲的亲人，你竟敢要我写什么切结书，我欠你什么了？”

“欠我什么？”徐莉雅泪冉冉地喃喃，忽尔起来“利用了我七年，难你不欠我吗？”愤慨的指责。

“你连小夏一发都比不上!”再加一句。

没有。

往常，只有在想到爸爸、想到女儿的时候，他才会有这温柔的觉，但此时此刻，他想的是他的妻小夏，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是小夏那张男化的脸。

“她只是个男人婆!”徐莉雅不服气地抗议。

但小夏，他的小妻，她是他见过最成熟懂事的女人，而事实上，她今年才刚满二十，然而，她却是一个最孝顺的媳妇、最谅的妻、最尽责的母亲。

“她，真的很早熟，外表像男孩，个也像男孩，却比所有女孩更温柔细心，贴又谅…”

毕竟，是她先开的，也是她在明知他不喜她的情况下，依然持要往看看的，还声明无论有没有结果，她都不会抱怨，现在，她有什么理由责怪他？

“老实告诉你，如果不是小夏伤心过度，我早就去告你们了!”容惜莲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害死他女儿的主使者。“我不想让她知孩是被害死的，宁愿让她以为是不小心摔死的，免得她更无法接受。可是不我有没有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