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见过大风大狼的斑图也不禁瞬间一愣，以为自己听错。

月魄懒得回答这废话，只是将话重复。“哪个是可以沐浴的？”

她，沿着坡面走下岩丘。

湖边有族民搁放的木桶，她用木桶打，接着走到树丛后解开衣袍，并将弯刀放在手可及的地方，斑图听见衣裳落地的声音，立即转背对，却依旧用耳力监视着她的动静。

而被允许通行的月魄，却没有回多看拓跋烈一，仍是一脸漠然的循着声前，一也不在乎后又传来塔克族长的抗议声，两人用着北国话一来一往的谈着。

抢不到源的民族只好逐草而居，而有源的民族则能安逸安居，并世代守护源，为了确保质洁净，北国人将饮用和日用划分得格外清楚，绝不轻易将两者混杂。

为南朝人，她对北国人的生活习似乎了解不少。

沙漠的夜风冷冽人，四周虽有耸岩丘削弱风势，然而风势挟来的寒气仍然让人忍不住颤抖，对大病初愈的她确实是个挑战，却已经不再是威胁。

就着皎洁月光，她利落解开缠在上的白布，拿着白布沾着桶里的冷拭，接着再用剩余的梳洗一长发。

如今她的伤势约莫好了八成，虽然还不能随心所的使力，但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够在这茫茫大漠中来去自如，不过前提是，她得先想办法清楚这四周的地理形势，还有这儿的毒蛇猛兽。

这事得愈快愈好。

然而为始作俑者的月魄却始终一脸漠然，不但对所有对话置若罔闻，甚至迈开脚步朝东方走去，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拓跋烈的视线范围，另一抹大的影却无声无息现在她的面前，阻止她再继续前。

这段日，他一直待在腾格里练兵，今晚来到塔克，本是打算与王一同商议腾格里布军之策，谁知却正好瞧见这场面。

“你懂北国话？”

据说沙漠里的大多来自于山雪，雪渗地底，在地底下一路蜿蜒，直到地势低的地方自岩间涌，形成湖泊，北国人饮溉，也能谷粮。

两座湖泊一大一小，四周长满许多树木草，在莹莹月光下摇曳树木草独有的清香，有些草她认得，但大多从未见过，十足的生意盎然，与沙漠荒凉贫瘠的景象形成烈的对比。

“有斑图看着，你大可不必担忧。”

“是！”不只在场所有塔克族的壮士，就连远的妇孺们都为他的王威所震慑，纷纷臣服的低下。

角落，几只毒蝎悄悄自岩间钻，无声无息翘弓起尾针朝她袭来，冷眸不过斜斜一扫，冷锐银便骤然自边划去，瞬间将所有毒蝎截成两半。

斑图自然如影随形跟着。

“是。”得到命令，斑图立刻退开躯，任由月魄继续前。

放下弯刀，月魄拿起披挂在树枝上的北国衣袍，大力一抖，确定没有任何毒侵，才迅速将

“看她。”

在沙漠，源远比黄金还要贵重，拥有源几乎等同于掌握住命脉，因此在北国尚未一统前，八大族经常为了源而争斗着。

“但是…”

。“我说过，这女人我另有他用，要是有人胆敢再无视我的命令，就休怪我就事论事，以国法论！”他铿锵有力的说，刚悍昂藏的躯蓄满人的气势，让人望之生畏，不敢不服。

月魄无视斑图的迫盯人，也无视一路上塔克族民充满敌意的注视，依旧笔直朝着声前，接着不久后，她终于在一里外连绵的岩丘下发现两座湖泊。

拓跋烈回过，觑了始终波澜不兴，仿佛置事外的月魄，沉思了会儿，才朝斑图略略。

她比他预估的还要早能起，这绝对是个好现象，可惜她的份却始终让族民难以接受，看来在内战爆发之前，他得想个法消除族民对她的歧见。

“哪个是可以沐浴的？”指着前方两座湖泊，她用再标准不过的北国话，转问向斑图。

斑图目光微瞬，再次为了她话中的了然而诧异。

“王。”挡在月魄前的斑图，立刻用神向拓跋烈示意。

“王，放任那女人四走动，会扰人心的。”

“我留下她，可不是拿来豢养的，是该让她了解状况的时候了。”拓跋烈转过，凝望月魄冷漠孤傲的影，心思瞬间转换万千。

就如同他的猜测，这南朝女人果然引起了纷争。

“大湖泊。”他简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