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何家老宅里，红包的受迎指数却达到谷底。

“到我家过年去，大过年的，要闹一些才好。”想不到是当年那个乖巧的涂家小女儿啊！

涂雅明一听，立刻止住脚步，脸上浮起抗拒的神。

她轻轻的说着，脸上没多少喜庆的表情，却又被墨玲的反应给吓了一。

涂雅明没有任何响应，只有在何家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时，整个人震颤了一下，接着微微苦笑着。

“当然要，妳如果不收…”墨玲忽然眶泪，拿着红包的手顺势一松，满脸哀怨的别过脸去“妳是不是在埋怨何妈妈？我就知…”

“您好，请问有没有一位麦珈珈小？我是×××披萨外送，请问是不是有海鲜总汇两份外加全家分享餐…”穿红蓝两制服的披萨外送员也不抬的念一长串餐名称，忙着把呼呼的披萨从保温袋里拿来。

一分钟之后，她上帽兜，穿上厚重的羽绒外，压低帽缘盖住自己大半的五官，刻意懒懒散散的走去开门。

她半梦半醒的从睡袋里坐了起来，因为忽然接到冷空气，浑打了个冷颤，好半晌才意识到那一阵又一阵刺耳的铃声究竟是从何而来。

涂雅明狠下心来不理会肚里咕噜噜惨叫不停的馋虫，捺住等这个外送员说完他该说的话，才淡淡的回了一句“你送错了，披萨不是我叫的。”

“雅雅！真的是雅雅啊！我是隔的何妈妈啊！这么多年不见，妳怎么好像又长啦？”墨玲异常激动的抱住这个纤瘦的躯，错过了涂雅明脸上惊愕又忽然泪意翻涌而上的表情。

没想到她才往回走了几步，又一阵电铃声打断她的思绪，已经饿到前贴后背的涂雅明索拎了钱包再走去开门。

雅明乖巧的，明白母亲的言下之意。

就连站在墨玲后面的何浩然也差让自家老妈给吓歪了下，不过倒是没漏掉任何采的互动画面，他只是很纳闷这个一中打扮的涂家人嘛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说着说着，他已经将人带自家大门。

涂雅明整理到午夜，听完了邻居贺年岁的鞭炮声之后，才拖着疲倦的倒在地上的睡袋里，像个婴儿似的蜷缩着瘦长的躯，恍恍惚惚的坠梦乡。

别再等了！

涂雅明惊了起来，本能的想要冲下楼去开门，却在楼梯的地方生生的止住脚步，镶着黑圈的双闪过一丝迟疑。

在门外电铃的人…会是谁？

罩住她半张脸的帽兜这时掉了下来，又让她飞快的罩了回去，神情明显的防备僵，何浩然纵然将这些细微的表情尽收底，却也隐藏得十分完。

“不用了…我不是…”她正要狠下心来使劲甩掉墨玲心扉的手，却忽然全一僵，直觉的转去瞪着那个把手搭在她肩上的男人。

“妳…呃…妳是…”涂雅明低望一双惊喜加的眸里，还没认对方来，就忽然让人一把抱住了腰。

涂雅明大概是何浩然见过唯一一个拿到红包像拿到手榴弹的怪咖！

“何妈妈，不用了。”涂雅明表情有些僵，拿着红包的手势很像捧着一颗已经燃引信的炸弹。

***

这一刻，在墨玲眶里滴溜滴溜转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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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也不回的关门，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一趟超商补给…

冬日里不算太耀的光仍是让她涩的双刺痛不已，不得不伸纤细的手腕遮挡光线。

“我妈说了，一起过年才闹啊！”何浩然若无其事的微微低下睨了这个看不实际年龄的涂雅明，这张白净小脸上错愕呆滞又不知所措的表情让他有报复的快。

嘿嘿！谁教她偏偏要有这样让他“冻没条”的声音，害他刚刚又恍惚了一下。

大年初一的正中午，家家庆团圆，人人笑容满面互一声恭喜发财好运来，红包多多益善人人。

就当涂汉明已经死了，别再等了！

隔天一早，涂雅明让电铃声吵醒。

何浩然…不记得我的人，是你。

“何妈妈。”涂雅明不太自在的挣脱墨玲情的拥抱，淡淡的喊了一声，有些不自然的扬起不太红的“新年快乐。”

“我就跟你说我没叫披萨外送！你要不要…”涂雅明愕然的瞪着前时髦挑染过的丽鬈发，又看见桃红菱格纹衣，还有那件名牌仔下面那双迪达娃娃鞋。

她没有太多时间了，过完年后找好了房屋中介，她就必须尽快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就像妈妈说的一样，从今以后，她除了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哎呀！对吼！今天才大年初一耶！走走走…”墨玲不由分说的拉住涂雅明纤细修长的手，直奔自家大门。

何浩然心情颇愉快的加重手掌的力“既然妳是涂家小妹，那妳八成不记得我了，我是妳哥涂汉明的好朋友，我叫何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