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炒饭刚好腾腾地递上来。

然后她满足地切断了讯号。

“那，为了赔罪，我加一盘炒青菜和炒丝。”

“啊？”这算赔罪？

“可以是可以，只是听起来很奇怪。”不过算了，不太重要。“妳先去坐着吧，一直站在那边不累啊？”

不是这样的吧？

“嗄？！”突然，她惊呼声：“真的吗？好的、好的！没问题！”

“喂，您好？”她迅速接起。

粱若颖也像是在合着她，沉默不语。她想，女夜叉的话不是没有理，将来她肯定会遇上比她更凶狠、更刻薄的客，到时候或许她会被辱骂、被扫门，那么她该有什么反应？哭着离开？骂回去？

尤其是来自女人。

难他不会冷吗？

说完，她背起背包，拿了机车钥匙定店外。

被这么正式地歉还是第一回。

呼呼呼呼…想到他这个样、他那张脸，再想象他着发圈，她不知怎么的突然自己傻笑了起来。

“是是，老板大人。”她故作翻了个白，找了张椅坐，却忍不住偷笑了来。

“好，好，我知。是，是。那就麻烦您了。”她咧嘴笑开，好像中了乐透似。“谢谢您！谢谢！”

“…什、什么东西？”

“好的，没问题。时间方便您再跟我联系…不不，没关系，怎么会呢？不要的，时间方便我都可以合。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是真的很想当场辞职不。但是下一秒她又想，如果这时候就认输，那她有什么资格憧憬什么女人、什么百万年薪？

“没关系，我没在意。”

想了想，她眶一，积累已久的压力突然在这个时候冲到了临界。叶东旭说得对，她的确没想太多，她只想着那名为“百万年薪”的终，却没想过在那之前她所必须面对的，更没想过在那之后她又该舍弃什么。

她聆听了几秒。

“帮我跟店长说，我去拜访客。”

然后她阖上资料夹。

“那我可以一份炒饭吗…”她问得有些心虚。

“不可以吗？”

她细细地端详着他的影、他的动作。她发现即使是寒冬，他几乎都只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普通的仔，甚至有时候还会看见他穿着短袖衣服在店里走来走去。

“当然。不行的话我开什么店？”他失笑。

“嗯。”她用力地了下，：“有个法律事务所的人打来…应该是律师吧，他说他们公司有几个人要委托中介卖房，想请我找个时间过去说明，顺便签

她没哭，她忍住了。

“客？”他问。

迟来的意识让她尴尬了一下，连忙清清嗓，敛起脸上的傻笑。同时，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频频，只差没站起来哈腰。

所以她吞了眶里的泪，呼，告诉自己——这是过程，必经的过程。她不能退缩，一旦在这里退缩了，她就一辈跨不过去。

“妳知我的意思。”他睇着她瞧。

还有他的发那么长，不晓得会不会扎到睛？快炒店里温度比较，汗的时候被发丝贴着额，想必很不舒服吧？所以改天应该送他一个发圈，让他在上班的时候用。

叶东旭错愕，不小心了像是见鬼的表情。

“我也才站一分钟…”

但，话又说回来，她怎么好像愈来愈在意他？

“你上次说的话都是对的，我不该生气。”她低下，像是在鞠躬。“是我自己恼羞成怒，才会反应那么大，对不起。”

她一来，没没脑地就是一句歉。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