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国珍回过味来，扒开车门叫了起来：“哟哟，谁讲我不舒服？讲话，我还没吃饭呢，停车，停车！”

叶晴染看了看大家，忙将一杯西湖龙井茶放到母亲的手中：“老妈，喝茶。”

艾国珍不知其意，对丈夫难得一见的和蔼态度很是兴奋，开心地说：“那是，不是我，只要我看上一，就知鱼翅是不是粉丝的。”

“好的，董。”

走门外，当包厢的门一关上，远发便将艾国珍的手狠狠甩下，咬牙切齿地说：“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讲。”

“你陪亲家、亲家母讲讲闲话，”远发不由分说就去拉艾国珍的手腕：“走呀，你是这里的常客，懂这里的行情，陪我去看看。”

艾国珍虽然顺从地站起来了，但脸很不好看，嘴里还嘟嚷了一句：“什么畸角旮旯里来的，也坐主位？”

远发拉着艾国珍就走。

过了一会儿，司机将车开了过来。

两家人一一了包厢。

车起动，离去。

博看到母亲一脸的郁，嘴里不时地嘟嚷，他生怕母亲会当众胡搅蛮缠，只得不停地跟叶家父母说话，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伯父伯母，楼外楼是杭州很有名的菜馆，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这里的糖醋鱼很有名气的。”

叨叨了，赶去吧。”叶晴染拖着叶母就走。

备受冷落的艾国珍，抢先在主位上坐下。

叶汉墨一直保持着他荣辱不惊的态势，应答皆是在斯文之间。而秦素华格外向，心里有什么说什么。这会儿她打量着四周，大着嗓门称赞：“哎呀，好大的一间饭馆，客人这么多，一天下来咋说也得整个十万八万的吧？”

远发气得睛直冒火，恶狠狠地瞪了艾国珍一，低声说了一句杭州话：“不想去，那你就给我老实！”

艾国珍抓住了说话的机会，不屑地撇了撇腥红的：“十万八万？你以为是你那个小店啊？这楼外楼，一天下来的钞票那是木佬佬（杭州话，指很）的多。”

幸亏她说的是杭州方言，叶家人全听不懂。

在大家皆着嗓说话的地界，秦素华的说话声未免有些亢，有些突兀。

“过来！”远发低喝了一声，走到大堂，与等候在此的司机低语几句。

在坐的，谁听不艾国珍话语中的轻视？

远发如坐针毡，羞愧极了。无奈之下，他站了起来，装作很和气的样，说：“国珍哪，我们去厨房看看，不晓得让他们临时加的那几东北菜有没有准备好。”

司机自然是听董事长的，油门一加，刷地一下，车了漂里。

远发二话不说，将艾国珍推上车，然后吩咐：“老刘，太太有些不舒服，麻烦你把太太送回家去。”

“你不是说去厨房看看的吗？这…这上哪去？”

司机领命而去。

见状，远发很窝火，又不便当着客人发作，便悄悄地扯了扯艾国珍。

“亲家、亲家母，快请坐。”远发一边将叶父、叶母往主位上让，一边又笑着对叶晴染说：“染染，你替我招呼一下你的爸爸妈妈呀。在这里，你也是主人哦。”

博不知其意，忙站起来笑：“阿爸，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