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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滑,他在哭。
他的样子,像是已经很多天没好好整理自己。
他做的事情虽然不好,但是他却是个很要干净,对自己身上很讲究的人,她想,或者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我连畜生都不如,才会想到利用你,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埋怨到你身上,我知道我有错,我有错,是我亲手把你让给了别人。”
小幸的心里竟然翻腾了两下子,但是终究平静:“往前看吧。”
她转了身,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而他还坐在地上,像个受了重大打击的孩子。
哭的那么伤心。
早已经没了情,就算是心还会动一下子,也不过是这个人曾经跟自己有关。
天气那么好,却是冷了,连看夕阳都要犹豫一阵子。
从电梯里出来便进了报社,自己的部门里已经人烟稀少,戴娇站在她的办公桌那里靠着桌沿,双手环胸,非常有气势。
她坐在椅子里,跟戴娇说了自己的想法,戴娇是愤怒的,却压制住,用尽量平和的口气:“真是没想到这个苏秦,临了还恳求我让她自己辞职,我都同意了,她倒好,前脚还说什么过往情分,转身就来给我玩釜底抽薪的把戏。”
小幸想,女强人也有心软的时候,不过换做是她,大概那时候也会同意那个要走的女人那点请求。
女人总归是心软的,换做傅执,他定然不会因为人家求情就手软放行。
“你要写你家的事情,写了也好,虽然可能会有很大的争议,但是这争议也是给咱们报纸增加效益,而且你写这件事我也不怕卓家会找我麻烦,反正你们是一家。”戴娇笑了声,想来,总算还有让自己痛快的事情。
小幸笑了一声:“这前前后后我也想了好几遍,只是,这片稿子一开头,恐怕后天早上苏秦那边就会有批斗,所以,头,她要是写你庇护下属,下属长着你就随便乱写,你…”“你大胆写,正如你要写你们酒庄这件事不是也是做好了把名誉豁出去的心理准备?我就是要庇护你,我就是要让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我的部门,不让我管我就不干了索性。”
戴娇心里有口气,是冲着苏秦,也是冲着老板吧。
小幸摸透了戴娇的性子,倒是也喜欢,她身边不缺乏豁达的人,戴娇是她后来结识,却是相逢不晚。
晚上回老宅去看儿子女儿,却在老宅附近看到一辆不怎么熟悉的车子,但是站在车门口的人她却是不陌生了。
车子缓缓地停下,她滑下车窗:“阮大夫。”
“傅太太!”他立即放下要抽的烟卷,打招呼。小幸笑了一声:“在这儿等人?”她看了看前面,也没人。
他笑了一声:“我看看月亮,这里的月亮格外美。”
他指了指头顶,一片坦然。
小幸透过窗口抬头,天刚黑不久,但是月亮却…
迟迟未出现。
小幸打完招呼开着车往上走,却在家门口看到傅柔从里面出来,穿着家居服。
傅柔无精打采的往外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脚上那双棉拖鞋更是有点与这天气格格不入。
小幸只好再次停下车子,傅柔抬眼看了看她:“你快进去吧,我下去走走就回来。”然后继续往下走。
小幸没说话,只想着下面有大夫呢,想到傅柔是去跟阮为民见面,想想,总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却又想不通。
不过,大夫能治好她的心病的话,倒是也是一件好事。
傅柔下去就看到他站在那里,心里不由的一紧,却是冷冷的:“你又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