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夏小冬：“拿这你的东西搬过去。顺便告诉跟我同屋的方三姑娘，让她过来。”

夏小冬却没有秦四姑娘那么惊讶，心中只觉得怪怪的。本来陆云芝就没准备嫁给四皇，而是属意凤世谦的，那如今被许嫁凤家，到底是有意为之，还是顺推舟呢？

这个嘛，夏小冬回想了一下，蒋怡珍那日是请大家去赏秋海棠的，自己和秦四姑娘还去圃逛了一圈，差不多是最后才屋去的，满屋莺莺燕燕的，那里分得清谁是谁啊。

“还有，”蒋姑娘得意洋洋地享受着夏小冬和秦四吃惊的样，觉得必定是自己的博学将她们都惊住了，继续冷声：“陆家已经不行了！皇后被关在坤宁里，被废掉也不过是几日间的事儿罢了。外的陆家更是惶惶不可终日，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还指派得有条理的。

“真是不好意思，原来蒋姑娘那日也在，我还真是不记得了。”夏小冬中说着不好意思，脸却分明一儿不好意思的意思也没有，看得蒋姑娘好一阵冒火。

相当于财政大家，这个说法未为无因。

夏小冬和秦四姑娘登时瞪大了睛，这位还掉起文词儿来了！

几句就能唬住我。”蒋姑娘冲夏小冬了手指：“你姓夏对吧？上回，你跟着陆云芝一块儿到怡珍那里客来着。我也在那屋里呢，只怕你睛长在上，没看见吧？”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蒋姑娘不耐烦的敲了敲桌“赶的，你——”

夏小冬睁大睛看着蒋姑娘，咬了咬嘴，少许怯怯之。没说话，却也没动弹。

“你以为自己长得一副狐媚模样，惹得唐解元啊、宁二十六什么的为你争风吃醋的，又攀上了陆家的枝儿，就了不得了么？”蒋姑娘撇撇嘴，不以为然：“你要知，以事人者，衰则驰！光长得好有什么用？！”

看来蒋姑娘知些情况。

“瘦死的骆驼比大——”夏小冬曼声笑：“陆家百年外戚，那里是那么容易倒的呢。”

“又怎么了？！”蒋姑娘怒：话都跟你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这个模样给谁看？”

“树倒猕猴散，还不就是一下的事情。”蒋姑娘说着自顾找了张椅坐下来，并没意识到夏小冬在她的话，居然还生几分慨来：“陆家已经将最貌的姑娘陆云芝，喏，就是跟你关系好的那个，都许嫁给了凤尚书家里。还不就是为了能保下些产业来，不至于落得太凄惨罢了。”

秦四姑娘闻言大吃一惊：“云芝…居然要嫁给凤家么？那四殿下怎么办？”

“你——”这回指的是秦四姑娘：“东西就不要拿了，直接过去就好，到了那边用我的就行了。”

“四殿下？”蒋姑娘奇：“四殿下还愁没有合适的姑娘为妻么？有什么怎么办的？如今四殿下怎么可能还选陆家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