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走都要走了，还搞啥生产嘛！我看是多此一举！”范中福说。

“走？砂石厂今后还是铁矿在代着，石、山砂都暂时要运到矿山去用，将来炼钢厂投产，这些石就叫萤石，是一溶剂，可以用来炼钢的！你说我们该不该生产？”孙发生说。

“不会的！心里的曲一辈都在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谢云秀想起了昨天晚上和孙发生的午夜消魂，心里的确有一支快的乐曲在飞旋。脸上是一幅无限神往的笑容。

谢云秀不说话了。对一个思想已经钻死胡同的人，再怎么说都是没有用的。

贴切。她绝不相信那会是文学创作。孙发生哪有文学功底？他无非是有而发，顺手写去而已。只能说，他写的时候投了极的情。因而文字中蕴涵着极其人的情魅力。就连对作者本人无甚好的顾婉婷都会被动，那也许只是一意外，并不代表她本人受到了多大的震撼。

“瞿！瞿！瞿！”

“能甜么？如果他心里老是想着别人呢？”

“如果心是一支曲，是一首歌谣呢？曲终人散，各奔东西么？”顾婉婷忧郁地说。

谢云秀十分兴！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蒋兴才站来力孙发生，说明他知利害关系！孙发生在她心目中如果是神，她希望蒋兴才与她一起礼拜。

远有放炮的哨音在响。还有蒋兴才的大嗓门：“放炮罗！躲炮罗！再不躲来不及罗！”

“你是在想孙老三么？你怕他心里会一直想着别人么？”

范中福说：“算我错了行不行！我不也是关心大家么！结果是多此一举！”

“妹妹，两个人成家过日，说不上谁怕谁！但必须互敬互，互相尊重，过得才会甜！”

丁疤儿说：“老三是对的！什么都是为自己！为老家！不能把账算得那么清楚！“

一阵沉默后，有脚步声向防炮一路冲来。不到半分钟，孙发生、蒋兴才、范中福、丁疤儿四人便冲了防炮。女人们拉家常的嗡嗡声一下停住了！

“云秀，找一个男人，真的就是为了让他怕你，和你生儿育女，传宗接代么？”顾婉婷小声地说。姑娘家问这个问题，当然怕被不相的人听到，传为笑柄。

“找不着算了！反正我以二十八岁为界限，那时候谁要我就跟谁结婚！”

越是越去越远，遥不可及的事，顾婉婷却固执地不想放弃。她隐隐约约地觉到，她竟然暗暗地喜上孙发生了。这是一个她至死都不愿意承认的事情！孙发生那么平凡，那么不招人喜，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喜上他了呢？可恶的是，这觉十分准确，她不能不承认，她已经被孙发生的言行彻底地征服了，尽被征服的时间比较短，但已经足以证明了他的大。

“那你就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的心回到你上来！”

范中福语，他不知还有这么多说，再说就是词夺理。

“难！飞了的心是断了线的风筝，要收回来无异于天方夜谈！”

顾婉婷听了孙发生的话，心里很以为然！他这是在为她们留下的人打基础啊！她很奇怪，以前孙发生也一直是这样的，自己怎么就没有看他的好呢！现在看来了，却似乎一切都晚了！他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连何秀蓉、司玉梅都没有夺去这个人在他心里的位置，别人，包括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的机会了。何况，他们也快离开砂石厂了。虽然仍隶属于钢铁系统，但天各一方，实质上的往是不可能的。怎么办呢？

“一共二十炮，你们好生数着！”孙发生说。

孙发生说：“幺哥，你的本意没有错，错的是不合适宜！从千里镇来那天起，我们抱定的是宗旨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地建设大三线，我们到了么？”

“孙主任说得对！砂石厂，铁矿山，钢铁厂，将来都是一个系统，得越多形势越好，为什么不能多！我支持孙老三，为了我们的未来，他让什么我都！”蒋兴才说。

“心不是风筝！人在你边，心就在你边！只要以心换心，就可能心心相印！”

“我懂了！藏在心底的乐曲是不会终止的！它会不断产生新的旋律，谱写新的乐章，心曲是永恒的！”顾婉婷仿佛明白了什么，苍白的脸颊上透了一抹红。

“你的书读多了，脑就复杂了。你心中想的形象，这世上找得到吗？”

“是想他，也不是想他。我在描绘一个能夺走我芳心的人，他像谁都不重要！”

“顾丫，你在想什么？”谢云秀终于注意到了一言不发的顾婉婷，靠近她关切地问。

顾婉婷心中一震！孙发生多年来似乎都是这样力行的啊！自己怎么没有看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