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脚步从容不迫地走到了晚上的2320分，这列老式的闷罐车沿着铁路线缓缓向前行使。靠在摇晃的车厢，听那车转动在铁轨上发的“啼咚”“啼咚”声，不禁让人昏昏睡。

辛辛苦苦挤来，就是坐这样的加班车？

单思华没有随品，只好蹲着。时间一长，就有些吃不消。挨在他旁边的是一对年轻夫妇，带着一个吃的婴儿，大包小包倒不少。看单思华蹲得吃力，便递了一个袋让他坐。

整个车箱就一个小窗，除了在角落有一个木板隔起的临时厕所，里面空空如也。大家只能就着各自的行李席地而坐。

众人虽有不满，但慑于那两名染黄发的男人的满凶光，都自缄其，不敢持有异意。这让四人愈发得意，更加有恃无恐。整个车厢都只听他们在说笑。

和穿着朴素的众多民工相比，这四人非常醒目，颇有鹤立群的味。从上车以后，他们就旁若无人地有说有笑。说的，都是些风月场上的荤笑话。

尽大家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满意，还是在车站工作人员的促下，有序地钻了闷罐车厢。

在这节车厢里，有四个人显得与众不同。他们是两对年轻的男女，男的染着黄的发，穿得里胡哨，双目闪烁着邪光。两个女的就更夸张，上裹得严严实实，下却只有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冬裙，丝袜包着的大肆无忌惮地在外面，裙摆里面的风光一览无遗。

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也不知谭家兄妹在哪节车厢，等到站的时候还能否找得到他们。单思华掏手机看了时间，2347分。

凭外表来看，两名染黄发的男人应该是常年跑在外面的老社会，这样的人多半上都带有家伙。这一，早在鱼塘的时候，单思华就听金四提过。

因为只有一个小窗，空气十分稀薄，车厢里就像一个大蒸笼，闷得让人心发慌。大家不断低声嘟哝，发着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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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思华暗叹气，闭上养神。从广场挤来那十多分钟，消耗了太多的力，确实需要好好休息。

就在这时，一阵小孩的哭声响彻了整个车厢，那撕着嗓似的啼嚎把大家从昏睡中惊醒过来。

两名女孩举止轻佻，眉宇间透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老成和世故。她们所从事的职业自是不言而喻。

这个时间是正常的睡眠时间，车厢里静悄悄的，连那四人都沉沉了梦乡。说了那么久，也该歇歇了。

心事满腹的单思华却睡不着。他想起砍顾城的三刀，想起离别的车站，豪华大客上和谭家兄妹的愉快旅途。本来他们的车票上标明的座位号码是连在一起的，谁知来才发现是闷罐车，本就没座位。

争年代运送士兵的情景。特别那像长安车一样拉开的车门，有日本人卧室门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