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沉默，心如被行了麻一片，挤挤挨挨地。十分痛苦。

他不由地急了，张说“怎地忽然要让臣弟去巡边？边境不是好端端的么，前几日巡边将军才离开皇都，怎地这么快就想…”

景天帝在他前略略站定。忽然又形一晃，走过他边。站到了他的侧。

景天帝略略转，笑看他：“怎么，可有话说？”

“可是…”这真如晴天霹雳，山的心冰凉，听得没错，何况天又重复了一遍，这时侯装傻充愣明显不合适，而且这吻听起来有些，不至于没有转换余地吧…虽然说金玉言，然而…不不不。

山一抖，立刻转：“皇兄！”

“朕知，”景天帝叹了一声，慢慢伸手，在了山肩，轻轻地用力“朕知你心底所想，你不愿离了朕边是不是，朕心底何尝想你离开？你毕竟也是朕唯一地骨兄弟，然而，玉不琢，不成，总让你在皇都之中荒废时日，到何时才是个？索下心将你推去，历练一番也是好地。嗯…危险是绝对不会有的，漠北条件虽艰苦，只是给你一个经历的环境罢了，你也不要心生寒意，你是皇族血脉，骨里也不是吃不了苦的儿，何况，又不是让你永远呆在那里，不用担心，大概…左右不过是三个月的时间，现在想想是很长，然而说短也是极短，一眨便过了，乖，领命了吧。”

“皇兄，”山略略低，避开君王的目光，将心一横说“漠北距离皇都，一来一去起码都要半个多将近一月时日，若是代替天巡边，大小事务，恐怕起码要拖延几个月，皇兄，臣弟自小没有离开过皇都，没离开过皇兄边…”

“你不说话，朕可就当你同意了。”景天帝说。

这下正是说中了山的心中所想。

山的心如被生生地浸了冰之中，他不过是说了小小几句，便立刻换来他如此的长篇大论，缜密分析，竟将他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朕前日还听说，漠北大将在皇都的时候，皇弟你还特意送了一个人才到他麾下，本来朕正在犹豫踌躇，关于天巡边一事，听了人说起这件事，才定下心来。”他温和地说着，眉间也是温情一片。说着说着，迈步下了台阶，向着山边走过来“怎样，我的皇弟，你的皇兄给你安排地这差事，你可满意？”

山低，望见夕照透过殿门传来，照的君王的影长长，拖延好大一片影，压得他前发黑。

山呆若木，听着景天帝滔滔不绝，若悬河地说。说地的确都是很好很有理。辩驳的他也哑无言，从朝廷安危说到他个人上，环环相扣，多么正确英明。

波澜不惊地说“朕说…叫你即日启程，代天巡边。”龙睛轻转，却牢牢地望着山“这回，你可是听清楚了？”忽而一笑“或者，皇弟你并不是没听清，而只是不大相信吧？”

“怎么，皇弟你不愿？”景天帝长眉轩然一挑，说“边境之重要，皇弟心也知吧，每年巡边将军都会回皇都来述职一番，然历来也有帝王亲临边境为将士打气的，也是时候这般了，本来是要朕亲自去的，不过…皇弟你知，靖儿最近了事，朕不想就这么忽然离了他边，他还是个小孩，需要朕的照顾，而皇弟你是朕最为亲近的人。又是朝廷可靠的皇族重臣，让你代朕前去，于情于理都无可挑剔，反正你最近在皇都内也无事，不是么？去散散心也是好的，漠北那一带虽然有些荒凉。你又是自小生惯养的，吃苦是免不了的了，然而也是时候叫你知一些民间疾苦了，你前些日不是也喜微服私行么？呵呵，这次朕给你这机会，还以为你定会很兴呢。”

军国大事在前，何其要正经。他可以在景天帝跟前打打亲情牌，说自己吃不得苦来推脱，然而…然而心底他最怕的那件事…又怎么能说来？

山望着他沉双眸，黑白分明的龙睛背后，显而易见藏着莫名的波澜，他对上这兄长兼帝王的而睛，竟情不自禁地觉得一寒意自他上透，将他笼罩包围在内，差些些便打一个寒颤。

声音逐渐地低了下去，隐约带一丝颤抖，如惧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