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明拦住她，从袋里掏二十元钱说“我知不够，但我就这些。”

阿明摇摇说：“我家一直没装电话。”

“你不怪我了吧？”

“你肯定是北大清华随便挑啦，”丁当嘻嘻笑着说“还住在大叶？”

丁当心想，反正都挨过骂挨过打了，不能白挨。裙现在拿回家反倒是更说不清来去，既然阿明妹妹那么喜，送她也无所谓的啦。

“这还不叫酷？你真…”丁当把后面那个不雅的字及时地缩了回去“我们好多年不见了哟。”

“谢谢你。”阿明说“你真是个好心的姑娘。”

光照着阿明的发，的阿明让十岁的丁当有些莫名其妙地心动，她赶转走开。

“那怎么好？”阿明说。

“气我？”她再次冷笑，手里拿着一个苹果轻轻地咬了一，不屑地说：“你还了儿。”

“关你事！”丁当鲁地说。

“噢。”阿明叹息“我妹妹要是活着，也应该像你这么了。”

丁当跑上前，在路中间拦住他说：“程阿明，我是丁当啊。”

三天后，还是放学的路上，阿明把裙还给丁当，裙肯定是被洗过了，包在一个袋里。阿明说：“不好意思，你检查一下，看裙有没有坏的地方。”

阿明摇摇：“不酷。”

“好啊。”阿明温和地说。他还是那个样，除了个更了之外，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丁当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忽然有一想哭的觉。

因为这件事，一直优秀的阿明在学校变得声名狼藉。他声名狼藉地毕了业，去了市郊的一所普通中学读初中。

“不用了。真的。”丁当说。

“你怎么样？好不好？”丁当急切地问。

可是她没有拦得住。妈妈骂完，又冲了校长室。

红灯停了，两边的汽车都停下来狂喇叭。

丁当发，不好意思地说：“你是说我的发吧？今天刚染的！酷不酷？”

“哼哼。”她冷笑“你这么有格你怎么不脆睡到大街上去，你回来什么？”

“嗯。”阿明表情坦然，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好意思。

再见阿明，依然是夏天。

阿明把丁当拖到路边，用不明白的神看着她。丁当用力地把七八糟的刘海到脑门后面，提醒他说：“汤匙一下掉了碗里，丁当！你想不起来了吗？”

“不用了。”丁当退后一步说“就给她穿吧。”

“不是的！”丁当着泪冲上去，想拦住妈妈。

丁当后来才明白，好心并不一定会办成好事。阿明妹妹穿着那条裙在大叶走来走去，不巧给妈妈碰上了，妈妈认定她是“小偷”抓住她就不放。阿明爸爸早逝，妈妈睛不好，靠替别人打零工为生。妈妈认定阿明家的家境买不起这条价值二百多元的裙。事情一直闹到了学校，在场上，妈妈走到阿明的面前，用手指着阿明的鼻骂：“小偷，从小就不要脸的小偷！”

她回到家里，看到她坐在沙发上。

“你别惹我。”丁当警告地说“我下次用刀也不一定。”一面说，睛一面盯着果盘里的果刀。

“去哪里了？”她沉着脸问。

阿明说：“嗯，你们家搬去后，就没见过你。”

“我回来气你。”丁当咬牙切齿。

丁当这才觉到，关于大叶的那些过去，因为这个背影，其实一直都没有过去。

阿明的妹妹站在一旁一直哭。

丁当一语不发地走到她面前，拿起另一个苹果，重重地往她的脸上砸去。她躲闪不及，脸颊上顿时红了一大块儿。

“哦呵。”丁当笑笑说“没有关系。等你分数下来，我们一起去庆祝，我知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初三！”丁当说“我留级了，读书要我命呃。”

她是丁当的继母，一个比父亲小六岁的女人。当年，父亲就是靠着她发迹，离开了大叶，踹掉了丁当的妈妈。

“你该一了吧？”阿明想了想说。

“什么？”阿明好像已经全然忘了当年的事。

不远的地方看，她的笑是微微的，她穿着丁当的红小裙，像一小团红的云。

“你的电话？”丁当在包里把自己的手机掏来说“快告诉我，我记下你的电话。”

（2）

那年秋天，阿明的妹妹死于先天心脏病。

十四岁的不良少女，发染得金黄，玩了一天的传奇，刚从网吧里走来。她看见了他，他背着一个书包，正在过路。

丁当十四岁，初二那年的暑假，就要升初三。在这之前，她已经留过一级，转过两所学校。

“我爸成了暴发，跟我妈离婚了。”丁当满不在乎地说。

“我参加完考了。”阿明说“分数这两天就要下来。”

“哦！”阿明恍然大悟“真的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了？”

“给她穿吧，没关系的。”丁当绕过阿明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