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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知雯从自己嫁妆里拿出来赏给她。
“哥哥如今才做几年官,就能让你这样穿戴,已然是难得了。”绮年皱着眉“家和才万事兴,你得记得这句话。哥哥外头不易,不能相助,也切莫添乱。”
如莺从没被绮年这样教训过,顿时委屈得眼泪直流,抽噎道:“姑娘——”旁边如鸳看着这样子不大成个体统,只得开口道:“如莺姐姐,王妃这怀着身孕呢,你别这样哭哭啼啼…”
如莺憋得要命,有苦说不出。她对周七太太伺候得无微不至,实指望周七太太开口让周立年抬举她。结果周七太太倒是开口了,吴知雯也十分爽,立刻就抬了她做姨娘,一应份例都跟着往上抬,可就是不让周立年进她房。如今吴知雯有了身孕,她本以为终于轮到自己了,可吴知雯又直接将她带回了京城,反留下了她已经配人大丫鬟听琴一家子那边伺候。她实是无计可施了,只好借着来王府请安机会求绮年说句话了。
“婢妾只是担心少爷——”如莺绞脑汁地挤出几句话“如今少爷那边,没人伺候呢。少奶奶回了京里并不少人伺候,却把少爷一个人抛那边…”
“哥哥身边没有丫鬟小厮?”
“不是…”如莺说不出来了,半晌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倒“求姑娘跟少奶奶说说,让奴婢去伺候少爷吧。”
绮年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当初做妾,可是哥哥强逼你?或是他许过你将来要娶你为妻?”
如莺惊慌地摇头:“没有!奴婢也断不敢有那样妄想。”
“既然没有妄想,那如今少奶奶安排,你又为何这样不情愿呢?”
“可是少爷那边无人伺候…”
“哥哥由谁伺候,是当家主母该操心,不是姨娘妾室该想。”
如莺颓然坐倒地上:“姑娘好狠心,就不肯替奴婢说一句话…”
如鹂一边听得不悦,拉着脸道:“莺姨娘这话说真是好笑,王妃当初连身契都放了你,还要怎样?如今倒怪起王妃心狠来了,难道还要王妃做主让立年少爷娶了你不成?”
绮年摆摆手止住如鹂:“你若还是我人,我自然可以说话。可你如今是哥哥嫂子人,我一个做妹妹,断然没有管到哥哥房里去道理。你回去吧,记着自己本分就是了。”
如莺茫然地站起身来,随着如鸳往外走,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今早她请缨要来郡王府问安时吴知雯眼中微微讥笑,原来她早就料到自己想来说什么,又早就料到绮年会给什么样回答了。
绮年看着如莺有些踉跄地走出去,叹了口气。如鹂人语地道:“王妃别多想,这是自己不知好歹!当初王妃不是没劝过她,自己情愿做妾,如今又来说什么呢!也不想想,王妃若说了话,可怎么跟少奶奶交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