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晴的郁闷立刻消散，地从他的气中听了一意思，忙歪着去寻他的目光：“那你的意思是不是答应我了？”

如果能有机会回去，他会隐姓埋名地全心寻找小妹，再不和月岩国有任何的瓜葛。如果回不去，就当是再世为人吧！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重新来过吧，至少在这里，他已拥有了一个朋友，一个善良过度、真心对他的朋友，不是吗？

是不是自言自语多了的关系，萧晴很郁闷自己怎么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的，而且好像越来越偏离主题了，忙及时地拉回来，期待地看着伏幻城，好像是个拉客的导游似的，有了客人就有提成。

“啊，太好了，太好了！”萧晴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激动地摇晃，梢眉角全是不可抑制的喜悦和开心，脸上的笑容灿烂的仿佛沉了一个季度才盛开地太，每一充满了温和希望“我就知你会想开的，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答应你什么？”看着萧晴那又是着急又是期待又带儿讨好的神情，伏幻城忽然觉得自己地嘴角似乎有想上翘，忙及时地抑制住，可是再想要回复一贯的冰冷语气。却不到了。

“我只答应回去前暂时取消而已。”伏幻城正说着，不想她会来抓自己的手，还没想到躲避就被覆盖住。惊讶之下，陡地抬起眸和她对视。

刚才他对萧晴说，他只是答应回去前不再追杀祁七里，事实上，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来，也不想说来。只想自己答应自己：那就是不能不能回去，江湖地一杀手“夺魂钩”都将不存在了。毕竟他的一只钩已经失去了，而另一只，不拿回来也好。

“我说我只能保证回去前我不会再追杀他。”伏幻城移开对视的视线，破例地重复了第二遍，心中仿佛陡然移去了一块压了他十几年地石，不但豁然开朗。更是有一说不的轻松。

“答应我放弃任务啊？”萧晴急了，见伏幻城还是躲避她的目光，忍不住去抓他的手“喂，你看着我说话呀！”

朋友！低声地念这两个字，咀嚼着这个词里所包的温，和潜伏在心中多年的向往，再想到那张灿烂的笑脸，和那总是朗的笑声，伏幻城不觉微微地笑了。

“…”萧晴先是怔了好一会，然后仿佛才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狂喜地叫“真地，真的？你真的愿意放下恩怨，不再持杀人了？”

和伏幻城虽然没相多少日，不过萧晴也大概有些了解他的脾气，

她开心地叫着，转就往门外跑，可还没离开床边，突然又急转了回来，俯到伏幻城面前“叭”的一声在他的脸颊上重重的响亮的亲了一，抛下一句“恭喜你新生了，相信我你一定不会后悔”然后像只快的喜鹊般飞去了。

“去见见也无妨。”伏幻城好像很随意地，目光看似停在白床单上，角余光却将萧晴的表情都收底。

其实在萧晴走后没多久，他就有些犹豫了，只是一直都下不了最后的决定。毕竟那些年带给他的记忆太过刻，但萧晴的再次到来，却让他终于明白了一个理。那就是：不堪回首地过去和行尸走的未来中间，原来还有一条分岔路，虽然这条同样是充满未知的，但至少这一次是他自己选的。之所以没有上答应，只不过是他不知该怎么答应而已，而且有一个人能在他面前这样叽叽喳喳的觉。其实也不错。

伏幻城看着她窈窕的影消失在门外，呆若木的怔了半天，才缓缓地抬手极轻地去碰她的红所印过的地方，在快要到之时突然又闪电般地移开，一片可疑的颜慢慢地从脸上泛了来，蔓延到脸颊的每一寸，并持续地像耳扩散，然后占据了所有的边边角角。可惜萧晴却没瞧见这一幕。

“你…你…你说什么？”萧晴结结地，严重怀疑自己的睛和耳朵，她没吧，伏幻城竟然会笑？她没耳聋吧？她好像听到他说答应暂时取消任务了。可自己刚才好像只是在东拉西扯，没有跟他讲大理啊！

伏幻城默默地打量着病房，然后透过窗帘，望向一望无际的蓝天，心中有一丝不确定，有一丝怀疑，更有许许多多的茫然，但是，这个决定应该不会有错，不是吗？就像萧晴所说的，人的一生之中总要为自己一回决定的。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伏幻城别扭地。

虽然只是保证回去前不追杀，可这已经是一大步了，而且如果他们一辈都回不去，那岂不是一辈都可以平平安安的吗？

她反反复复地说着“太好了”傻乎乎的就像个小孩，好像除了这个词就没有其他的可以形容这一刻地快乐一般，直说了好几句，才蹦了起来：“啊，我要告诉七里这个好消息去，我要告诉他他错了，我要告诉他七百多年前的那些狗地恩怨们都见鬼去了！啊，我太兴了！”

新生？真的新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