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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十分钟,一个三明治吃了二十分钟,一杯咖啡喝了三十分钟,末了擦擦嘴角,柔声细语地同管家开口:“我曾经被先生耳提面命,饭要仔细嚼好才可以咽下去。每一口至少需要五十下,不然会伤胃。您这样催促,回头我胃病犯了,难道要来问您要医药费么?”
管家额角青筋跳了跳,正要说话,对面坐着人又开了口:“以后您吃东西时候,也该像我这个样子才好。老人家胃总是娇贵,要好好注意,您说呢?”
“…”管家情不自禁想起有次下午,眼前这个人蒙受传召三个钟头后,以公务身为理由离开,当时楚行膝盖交叠着半倚沙发上,盯着她微不自然但头也不回背影,手里绕着一截流苏轻轻地摇,半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同站一旁静默无声他道:“周叔,掐死一个人比忍耐一个人容易多了,你说是不是?”
如今管家望着慢悠悠站起身,慢悠悠走出门口,慢悠悠踏上车子罂粟,满心满耳回荡都是楚少爷那句话:“周叔,掐死一个人比忍耐一个人容易多了,你说是不是?”
罂粟到射击场时间,已经是她起床三个小时之后。
暮春天气,夜间尚且有些凉意,白天日头却已经足够。罂粟给人带进去,一眼就看到楚行站射击位上,白色衬衫衣摆利落而服帖。左手边站着路明路总助,右手边则是一个穿着宝蓝连衣裙窈窕女子。
那女子眉眼间很年轻,同时又很陌生,罂粟慢慢走过去,一边把C城适当年纪名媛照片脑海中过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合适对号入座。等走近了,听到路明同楚行低声商议:“…虽说是多年合作,但今年曹阳东比往年抬高了一个点,江家给出价格却是低了一个点…”
楚行把拆开枪支零件一件件装上去,装完了端起来瞄准靶心,才慢慢开口,却是对着罂粟:“来了?”
罂粟垂着手“嗯”了一声,又微微低头,道:“路总助。”
路明对她一向不敢怠慢,急忙回礼。只听“砰”地一声,楚行打出一发子弹,正中红心。接下来连发四弹,一个九点五,三个十环。打完后摘下射击眼镜,回过头来拿眼神指着她:“这是枪。来试试。”
罂粟路明有点意味眼神底下默不作声上前,随手打了五发,一个七环一个八环三个九环,打完了抬起头:“这枪不好用。”
楚行笑着说:“不好用怎么我就打得出十环?”
罂粟静静地提醒他:“您还打出一个九点五呢。”
楚行似笑非笑着瞥她一眼,转头对路明开口:“你去跟陈家接洽一下。”转眼瞥见罂粟欲言又止模样,问“干什么?”
罂粟一副公事公办谦谨态度:“如果您是打算跟城北江健明江家谈合作,那么您好再考虑考虑。”
楚行微微一挑眉:“你有什么话说?”
罂粟脸色肃然:“虽然曹阳东抬高了价钱,但江健明刚刚当家,地位还不稳,人也不好拿捏。他们家又一直都是跟我们对头陈清回合作,这次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跟我们投诚意?难保没有内鬼。何况曹阳东跟我们合作这么些年,为人还算忠厚,不合意可以再商量,也总比找个摸不准内幕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