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行秋没有回答，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还不到将声音传到兰冰壶那里。鱼龙阵由兰冰壶控，只有她能调任意一人的声音。

杨宝贞来了，她曾经从这里突鱼龙阵，还想如法炮制再来一次。

于是他将自己的意念收束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里，任凭闪电占据他的，支他的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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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神行电掣鞭自己从袖里穿来，瞬间暴长了数十丈，像一条细细的黑游龙，迎向了正在寻找漏的敌人，本不受慕行秋的控制。

“记住你的话，连海山的事情与你无关，就留在这里不要移开半步。”

是兰冰壶，只有她和慕行秋能听到这些声音，散修们都以为自己的心声仍是秘密。

声音太多，反而无从听起，但是有几句经常现的话慕行秋听得清清楚楚。

慕行秋有一上当受骗的觉，兰冰壶似乎刻意挑拨他与散修的关系，可这完全没必要，他本不认识这些散修，更不想参与连海山的任何事务。

这是连海山修士团的心声。

一个特别清晰的声音在他耳中响起“听见了吧，这就是我连海山的散修，一群不知恩的牲畜，非得用鞭才能让他们在一起合作。”

慕行秋位于雨云之上，淋不到雨，可他仍然渐渐受到了兰冰壶的法术，媒介是他坐下的白莲。

慕行秋恍然大悟，兰冰壶追雨不只是为了纪念往事，她能通过雨施法，将数千名散修牢牢控制在手里，她本不在乎这些人是否忠心，只要数量和一定的实力。

人心不稳恐怕就是符皓所谓的漏，可兰冰壶早已心知肚明，想必也找到了解决办法。

陈观火的心声传来“老太婆难看上小士了？他不过才是气境界，难比我还？、，一个比几十年的追随与征战还重要？我立下多少功劳，居然还是得不到赏识，到底为什么？符皓说得对，连海山修士应该给自己安排退路，老太婆快要不行了，她讨好庞山小士，对荆山怕得要死，早晚会被杀…”

慕行秋有佩服兰冰壶了，她用这方式将实力一般的散修凝聚成为一个可与等士相媲的整，实在是一个了不起的创举，士们虽然经常合作战，但是像这样彻底的合，谁也不愿意。

是无数人的嘈杂，奇怪的是，其中几乎没有对话，全都跟他刚才一样喃喃自语。

战斗并不激烈，兰冰壶只想展示力量，而不是真与荆山决战。慕行秋到法力动速度更快，他的位置肯定是一特别重要的中转站，大量法力在此集合，然后再转到别去，就像是士的上丹田泥。

“够了。”慕行秋大声说“我只帮你这一次，连海山的事情与我无关。”

“法王为什么还不死？她多大年纪了？到底想活多久？”

慕行秋意外，在外人看来，连海山修士对生杀法师王忠心耿耿，连一句暗示的坏话都不敢说，没想到心里却对兰冰壶充满恶毒的诅咒，比那些临时加的散修还要无遮拦。

更让慕行秋意外的是，他本来没有听到他人心声的本事，就算升到幻境第三层也一样，他很快明白过来，这不是他的法术，而是鱼龙阵成形期间的效果。

下方的雨云发生了变化，成团地翻涌动，雨势似乎更大了一些，很快，那些嘈杂声消失了，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地接受自己的位置与份，再无半怨言与惶恐。

…

“求神灵保佑，今天别让我死。”

整个鱼龙阵开始前，慕行秋发现自己的内丹开始快速旋转，激发大量法力，离开之后却没有形成任何法术，而是到了其他散修的内，与此同时也有大量法力涌他的经脉，数千人由此组成了一个极大的循环，怪不得秃不能参与，他只剩一颗颅，本承受不住这法力运行。

鱼龙阵启动的时候，仿佛有一连串的闪电在他的脑里劈过，要将他的一切思绪劈得粉碎。慕行秋的本能反应是将闪电全都撵去，可他上想起自己的承诺，他答应过兰冰壶，不会抗拒外来的力量。

慕行秋所在的位置并非鱼龙阵的耳目，所以无从了解外面的情况，只知整个大阵走了一段路，停下，没多久，战斗开始了。

他没有被控制，只要愿意，任何时候都能夺回，但他也不敢大意，生怕一不小心就此成为兰冰壶的傀儡，或者被夺走重要的记忆。

“希望法王今天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