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母是怎么没的？”那老警察坐在椅问。

“我啊，大同的。”

“噢”说着，老警察往另一方向走了。

“我母亲，是生我时就死了，产后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听到金杨的话，两个警察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老警察吃饭去了，一会拿来一个铝饭盒，里面装着一个玉米面窝窝，一个白面馒，放到桌说：“小张，你去吃！”

这时一直开着车没说话的司机言语了：“他啊，是到人家农村买公去，公没买回几只，把人家农村大姑娘肚大了，贴了，他不娶谁娶啊…”随着那司机发一阵笑声。金杨看到刘师傅黑黝黝的脸泛起了红。

“都在农村。”

。

“几时开？”

那年轻警察应了一声，便了屋。那老警察指了指王大力和金杨说：“你们好好在屋里反省反省。”说着也走屋，随后听到他大声和一个人说：“刘儿，去北京啊，几去？”

“他可能故意留给咱们吃的，没明说。”金杨说。

“一个老婆一个孩。”

车开了十来分钟，金杨见刘师傅只望着窗外，也不说一句话，便没话找话说：“刘师傅，您哪的人啊？”

“那你们哪去啊？”

“六三年。”

“就两人。”

“您家有什么人啊？”

“哪啊，人家铁路娶大同媳妇多了，咱们本事…”刘师傅说。

“他父母是…”王大力刚要说是河死的，可一想，如果说是河死的，那又成黑五类分了。黑五类女谁同情啊，于是话到嘴边，停止了。

那刘师傅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件劳动布面的羊大衣，正在车着把白铁的大壶。见二人来问：“你们哪的啊？”

“差不多。”

“铁路的人城里也娶不媳妇，也娶农村的？”王大力自语说。

王大力把袜筒翻开，空空无也，金杨却迟迟不愿弯下。“让你翻袜筒，你没听见！”那年轻警察厉声说。金杨没办法，只好把袜筒翻开。左脚的袜翻开，没甚东西，右脚的袜筒翻开，一个叠成长方形的彩纸片掉在地，那警察弯腰捡开，打开，是一张皱了唧的五元钱。

“你这巡车几个人啊？”

站在一旁的年轻警察假装严肃地说：“你们把兜翻来，把外衣脱了，我搜搜。”

“咱去问问。”说着二人屋走到巡车下，车问：“刘师傅，您这车去北京？”

“他们都在大同？”

“我父亲是在建筑工地砌烟筒时摔死的。”金杨顺嘴编了瞎话。

“你母亲呢？”

“大同的姑娘不跟咱，咱就娶个农村的呗！”刘师傅和他们哥俩有一句没一句地瞎扯。

“你哪时来铁路工作的？”

“一会儿就走！”那个叫刘儿的男答。

“我们是刚分到这站的，关系还没完全转过来，先来看看！”金杨瞎话说来就来。

“你把警察的饭端来了？”王大力悄声问。

“再过两分钟。”金杨问过这句后，迅速跑下车，王大力正奇怪时，金杨已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玉米面窝窝，一个白面馒。

“你家不在大同吗，怎么老婆孩都在农村？”

“你不说你没钱吗？这是什么？”那年轻警察扬着那张打开的五元钱说。

“大哥哟，这是我了一年的辛苦钱，我北京父母都没了，回北京，我总得吃碗饭，喝碗粥…”金杨声音悲泣，苦苦哀求。

“北京啊！”金杨说。

巡车煞是快，和公共汽车大小差不多，可是在铁轨跑。速度就快多了，由于轻，也没火车晃动大，车一开，嗖嗖嗖地前，车只有四人，一个司机，一个刘师傅，剩下的就是王大力和金杨。

王大力和金杨把衣兜兜翻了来，除了几张皱的纸，只有几几分零钱。

“他走了嗨！”金杨见屋门大开，两警察都走了，便向刚才老警察说话的地方望去。只见一辆公共汽车大小样的车，停在不远的铁轨，车门大开着。“嗨，他说要去北京的巡车是不是就是这辆啊！”王大力看了看说。

“没有。”王大力说。

“袜呢，把袜筒翻开！”那年轻警察又说。

“坐下！”这刘师傅十分快，立刻答应了。

“你们真没钱？”那老警察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