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冉阿让思忖着。

当妮珂莱特走让先生家时，她把她主妇的原话向他重复一遍：“夫人叫我来问问为什么让先生昨晚没有来。”“我两天没有去了。”冉阿让和气地说。

“那么是您叫斯克不要生火的？”

“上帝！这里真冷！”珂赛特来时喊着。

珂赛特耸耸肩。

“今晚一个客人也没有。”

她心中有抑郁，但并不明显，吕斯的一吻就使她忘了此事。

“今天我只呆几分钟。”

“什么事？”

他去把椅搬过来放在火炉旁。

“是的，我们快到五月了。”

“不冷嘛！”冉阿让说。

他心情沉重地走了来。

“呆一会儿也没有理由要站着。”

冉阿让再没有话可说了。

“原因是什么？”

“啊，怎么啦！”珂赛特来叫着“没有扶手椅了，到哪去了？”

“但我们到六月还要生火。在这地窖里，全年都得生火。”

下一天，他走地下室时到一阵震惊，扶手椅不见了，连一把普通的椅也没有。

以后的日，他也没有再来。

“为什么？”

“我认为不要火了。”

“这又是您的怪主意！”珂赛特说。

“它们不在了。”冉阿让回答。

了。”他自己又这样解释：“很简单，已经到了四月。冷天已经过去了！”

此外冉阿让开始隐约到主人有逐客之意。

第二天，火又生起了。但那两把扶手椅摆到门去了。

这一次他明白了。

珂赛特没有注意，她度过她的晚上，睡她的觉，好象平时一样，只在醒来时才想到。她是如此幸福！她很快就差妮珂莱特到让先生家去问问是否病了，为什么昨晚没有来。妮珂莱特带回让先生的回话，他一没有病。他很忙，他很快就会来，他尽量早来。再说，他要去作一次短期的旅行。夫人应该记得他的习惯是不时要去作一次旅行的，不要为他担心，不要惦记他。

“叫人把扶手椅搬走！那天又叫人熄火，您真古怪。”

冉阿让找不到话可说。珂赛特大概等着他的解释，他忧郁地静听着。他回到武人街；由于全神贯注在这件事上致使他走错大门。他没有自己的家，却走了隔的房，几乎走到了三楼才发觉自己错了，这才又折了回来。

猜测使他的神受折磨，吕斯肯定在怀疑这六十万法郎的来源，他怕来路不明，谁知呀？可能他发现这笔款是属于他冉阿让的，他对这可疑的财产有顾虑，不愿接受！他和珂赛特宁愿保持清贫，不愿靠这可疑的财产致富。

“他和我说：‘珂赛特，我们有三万利弗的年金，你有二万七千，外祖父给我三千。’我说：‘一共有三万。’他又说：‘你有勇气用那三千法郎生活吗？’我回答说：‘可以，没有钱也行，只要和你在一起。’事后我问他：‘为什么你对我说这些话？’他回答我：‘为了想了解一下。’”

“你们今晚可能有客人。”

第二天他没有来。珂赛特到了晚上才发觉。

“这太不象话！”

“再见。”冉阿让轻声说。

重新燃起的炉火给了他勇气。他使他们的谈天又比平时长了一。当他站起来要走时，珂赛特说：“昨天我的丈夫和我谈了一桩怪事。”

冉阿让结结地说：“是我叫斯克搬走的。”

他没有说：“再见，珂赛特。”但也没有勇气说：“再见，夫人。”

“我想斯克客厅里需要扶手椅吧！”

“咦，”她说“今天让先生没有来。”

但他提到的这一，妮珂莱特并没有记住，回去也没有对珂赛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