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飞快的朝车跑去，罗伊斯早已经先他一步，挤开了众人，上车，手指掀开破旧的布帘，却呆了原地。

老村长用着微弱的声音喊着，原本还僵在门的罗伊斯，立刻反应过来，扑了过去，握住了老村长的抬起的手掌。

好预算也不太多了，”卡缪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叹气“唉，他们都是不持家的人，整个团里的财政还需要我筹措，可钱又不是白来的，不过啊，那个战时佣兵政策倒是可以，我们就这两天已经赚够了去东陆的路费。”

凌羽一愣，再去望向卡缪时，却跟随他的视线去到了前方。车队犹如遇到悬崖一般，后方的人依旧不停的朝前走，前面的人却停住了脚步，挤作一团。急切地声音不断从人群中传，像是哀痛，又像是无助。

“回去吧…”

罗伊斯又一次僵在了原地，老村长长叹了一气，从罗伊斯手中了手指，去握那个酒瓶，枯黄的手指住了瓶，光的酒瓶却哧溜一声划到了角落里。

“罗…伊斯…”

“我在…我在呢…我在…”罗伊斯不断的说着，他不敢停下，害怕中的话音一停，那边就再也等不到答案了。

罗伊斯赶忙去捡，可刚捡起，就听到一声手臂跌落木板的响声。他木然的站在那里，望着阖上睛的老人，仿佛丧失了全觉一般，许久之后，瞪大的睛才微微眨动了一下，泪如泉般涌。

得到了卡缪的肯定答案之后，凌羽的心才算是放下来，没有哈鲁基长老，乌云山剩下的一群老弱妇孺，即便遇到再弱小的也无力抵抗。

“没呢，”卡缪看着陆陆续续城的人说“乌云山的人？”

罗伊斯早已经泣不成声，他死死攥住老村长的手指，闭的嘴里吐一个字“好…”老村长静默了几秒，浑浊的瞳孔看不清目光，仿佛在与虚幻的神灵。

“有时候，人活一气，咽下去了，也就要死了。”卡缪忽然轻声说。

“当然，”卡缪肯定地回答“即便是忙碌了一整天，罗伊斯还是不放心，前前后后搜索了三遍，确保乌云山内再无才安心回来。”

吉布立刻从罗伊斯怀中挣脱，跑向了依旧在朝城里走的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柯修拜托你们？”凌羽一愣“他还没离开吗？”

或许直到最后一刻，老村长还是希望罗伊斯能回去。无形的责任总是能压死人，更何况还是一位少年。

“对，”凌羽已经猜到了柯修委托他们的内容“所以你们去清剿乌云山的了？”

“毕竟破团实力大，既然答应了帮忙，就需要好好工作了，要不然是对柯修殿下的不尊重，”卡缪淡淡的说“乌云山的已经被全消灭，并且以尤克里里为中心，正在朝西山海里逃窜，但也会饿，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自己冲来，到时候便可以全数歼灭。”

凌羽从车里退了来，人群也从围观走向散落，接着如不可阻挡的洪一般前，只剩下那个不知所措的罗伊斯，独自站在川不息的人群中。

“也就是说，可以回去了？”凌羽又问了一遍。

老村长手中的酒瓶还放在枕边，却已经是栽倒，酒洒满了车厢，并没太大的甘香味，只是吉布的哭声和老村长沉重的息声不停的传来。

“乌云…山还好…还…好吗？”

“吉布！”凌羽朝吉布喊了声“去告诉村长，已经可以回去了。”

凌羽也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本该开心的事情，却因为此刻的悲伤而消散，本该觉得悲伤的事情，却因为即将到来的喜悦而弱化，但却永远无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