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穿过月森林？”他背后的灵用通用语问。

还没来得及说安的话语，剑尖就抵在了崔斯特的后颈。他立即松手让少女离去，再一次摊开两手。另一位更年长更严肃但拥有同样丽外形的灵从林中走，拥住少女将之带离。

当晚扎营之前，崔斯特注意到那个灵骑手正隔着一段距离在南边与他并辔而行，看来灵们的信任是有限度的。

沿小径走了不到一里，他见到了奇怪的情形：一匹黑白杂驳的已备好鞍，带着有叮当响铃的缰绳，安静柔顺地站着。它一看到卓尔灵前来，蹄就开始刨着地。

崔斯特沉默了好一阵，以为该到灵们说话了。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转过——发现月灵们已经消失在木丛中，不见了。

“他们让你这么的？”崔斯特直接问，拍拍它的鼻。

银月城是属于哲学家的，属于艺术家的，一个知名的包容的城市。在这里，一个建筑师能让他的梦想在一百尺的塔尖上飞扬；在这里，一个诗人能在街角诵他的杰作，光明正大地靠

崔斯特四下张望，却没在地面找到任何印记。他猜想这匹是灵们为他备下的，但又不能肯定，他可不想偷走别人的坐骑。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他就到了月森林的东方边界，耸的树木此时已投下悠长的黑影。考虑到灵们提供他匹或许只是为了让他快些离开他们的国土，他在树中下了，让它回到林中去。

崔斯特悄声细语安抚着它。儿平静下来，在崔斯特走近时甚至用鼻蹭了蹭他。游侠看得这是匹好，虽说并不大，却也骨匀称，训练有素。它全都是黑白相间的斑纹，甚至在脸上也是一只晴环着白，另一只则有如覆着黑的假面。

“你们叫他这么的？”崔斯特冲周围的森林大喊“我请问月森林的灵们，这匹是给我的吗？”

崔斯特好奇地重复着方才的举动由它边走过，而儿也跟着跑过又站在他面前。

林间空地的响动引起了卓尔游侠的注意。一个骑在大黑骏上的灵正站在木丛外，看着前路。灵将手搁到边，发尖厉的哨声，崔斯特的自影中闻声而。奔过茂密的草丛回到崔斯特旁。

凯·布莉儿从未经历过城市生活。她曾路过路斯坎，曾乘着法车越过盛壮城的上空，也曾旅行途经了不起的南方城市卡林港。然而，她走过银月城宽敞明亮、雕细琢的大时，每样看到的东西都让她觉得意外。她以前来过这里一次，但当时她是阿提密斯·恩崔立的阶下囚，无暇欣赏这座奇迹之城优雅的塔尖和飘舞的旗帜。

那个灵立即消隐于木丛中，然而崔斯特却并没有立即跨上。他明白了，灵们决定帮助他，虽说是以这样冷淡的方式。他接受他们的赠予，继续骑前行。

卓尔灵耸耸肩，决意骑林，离森林的本来也不远了。他翻上，沿宽阔平坦的小径疾驰而去。

回应的声响只有被崔斯特的大叫大嚷惊起的鸟儿们发的叽啾声。

那少女的形影萦绕在他心，崔斯特想跟上他们，但又意识到在他们这森林的家中，前往打扰未免不合时宜。他迅速结束午餐，确信这里和他来时一样整洁后，就收拾东西继续上路。

他拍了拍儿的颈脖，而后从一旁走过。不过才走了几步，儿就个响鼻转过，小跑几步又拦在他前。

“独角兽。”崔斯特听到另一个灵的声音自后传来，大约是从那棵老橡树附近来的。他估计这个灵已看到了他在苔藓上留下的游侠标记。抵在他脖颈的剑走了。这让他松了一气。

“问得好。”崔斯特心不在焉地答，心思仍停留在那位奇怪的灵女上“我只是要从西向东穿过月森林，既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伤害森林。”

上前去。一手握住她持剑的手，一手环住她拥怀，让她无法再战。他以为她会抓他。甚至咬他，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她倒在他的臂弯，伏在他前嘤嘤啜泣起来。

“我不是敌人。”崔斯特重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