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看！”他厉声回答。

“你在读什么？”布瑞南问，同时倾越过他去瞧那本摊开的书。这句话让凯德立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一阵惊恐使然，他一把推开布瑞南，把书猛力阖上。

“凯德立？”叫声从远传来，也许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凯德立觉到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那只手凉凉的，充满实，并到自己被温柔地转过去。他将昏昏睡的双睁开一只，看见年轻的布瑞南那一卷曲发跟发亮的脸庞。

他啪啦啪啦地翻著书页，睛拼命地想在一页被迅速翻走之前，捕捉到其中资讯，但这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凯德立无法追上自己停不下来的望，那想要把书页翻过去的望。

布瑞南从书桌往后退了一步，带着真心的恐惧打量着那本书。

这首歌不断地回，没有结束，而凯德立到自己朝它倒去，宛如无数个飞逝而去的音符当中的一个。

这名年轻学者的睛逐渐因纯然的疲惫而萎靡垂下，但那首歌曲仍然继续着，那是天之音，日升与日落之音，也是永恒地播送的弦外之音。

“没关系。”凯德立打断他，在脸上挤一个善意的微笑。他无意伤害这名年轻人，这几周以来对方待他非常好。“你没有错什么事，但答应我你不会去看这本书——除非有我在这里指导你。”

“那

他们是要试着倾听德尼尔之歌，普世奥秘之歌，但他们没有壮到足以控制那奇妙而丽歌曲的影响。他们的力被消耗殆尽。

当凯德立自己继续行下去时，他到力迅速地耗损。他的睛在痛，却无法将它们闭上；他的心思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解开许多谜团，以更有组织的方式重新输回他的潜意识中。在一页跟一页的快速替之中，凯德立勉分心力怀疑自己是不是快疯了，或者这些过程是否会耗尽他的心神。

“你没事吧？”

然而，他还没能离开座位，那本书又重新笼罩住他。带着一声不满却无力的咆哮，这名年轻学者重新翻开书，再度开始狂地扫视。书页以疯狂的速度翻动着，凯德立本读不到半个字，看不完任何一页，然而，书的歌，那些简单字句背后的言外之意，却在他脑中清晰地回响着。宇宙的全奥秘似乎都被包在甜而优的旋律中，这是一首生与死之歌，救赎与罪恶之歌，永恒能量与有限事之歌。

然后，他了解了另一件事，而终于给了他足以将书阖上的力量。之前在萌智图书馆，曾有好几名德尼尔教派的阶教长被发现倒在这本书上，已经气绝亡。他们的死总是被解读为自然死亡——这些教长们全都比凯德立还要老得多——但凯德立了解到并非如此。

凯德立对着这本书册的黑封皱起眉，仿佛它是个邪恶的东西。他提醒自己，它不是的。然后他趁着自己内心的忧惧还来不及提抗议，又再度打开书，从最前面一页，开始那疯狂的扫视行为。

忧郁袭击了他；原本将启示封闭起来的门扉大开，将内容一古脑倾倒凯德立内心。

音乐持续着…

那是趟旅程，他可以从心里觉到。他觉得自己似乎踏上了一趟旅程，但是要往哪里去呢？

然后，这名年轻的学者惊恐地了解到，他不是昏睡。令他失去意识的疲惫，不是睡一觉就可以消失的。那么，这到底是什么？

布瑞南似乎不知所措。“对…对不起。”他歉，显然非常困惑，绿的睛垂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

仅仅在几分钟内，他就看完了几乎有两千页厚的普世和谐之书。凯德立用力阖上书本，既沮丧又担忧。他试着从小书桌前站起，心想自己也许可以去散个步，或去找旅馆老板的年轻儿布瑞南——他们现在已成了好友。

往围着墙的城市行去，前往“龙的遮羞布”旅馆，以及普世和谐之书，而他只能祈祷，自己在那儿能找到一些答案，与一平静。

凯德立勉虚弱地了，朦胧的双。他在椅里坐直，觉到自己僵的有好几疼痛不已。他昏睡多久了？

他也听见了声音——古老的语调及虔敬的音律在他心里最角落咏，但他却无法以任何语言表达来，就像这本书中所记录的文字一般。整本书对凯德立而言已为一，他能看见其中的意，而不是表面的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