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四、最难消受mei人恩

“顾姨，你怎么可以这样？”

被顾小小抱在怀中的陈筱涵拖着长长的哭腔问dao，这让顾小小jing1神一振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当陈筱涵母亲去世时，那个小姑娘就是这样在她怀中哭泣的。

这让顾小小特别羞愧，她竟然抢了自己晚辈心爱的男子。

“这事情…不怪卫郎君，只怪我。”过了好一会儿，顾小小才干涩地说dao：“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到卫郎君tou上去。”

陈筱涵抬起脸：“那个风liu成xing的家伙，顾姨你竟然还维护他！”

“那原本就是我的错…我实在…实在…”说到这顾小小没有办法来形容自己了。

看着一脸纠结痛苦的顾小小，陈筱涵心中忽然有些不忍，她抓住顾小小的手：“顾姨，你也别自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说给我听听。”

顾小小定了定神，从与卫展眉一起进入洛墟说起，讲一路上卫展眉对她的chu1chu1维护，每遇危险时必定将她护在shen后，甚至在她昏迷口渴要水救命时用自己的血来救她。最初时陈筱涵还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可听到卫展眉以血救人时，陈筱涵的面se就完全是gan动了。

她当然明白，任何shen临其中的女子，都会被这zhong行为所gan动，哪怕卫展眉只是习惯了帮助别人，可却还是让人无法自ba于他的这zhong温柔之中。

“然后…然后你们就？”她抹了抹自己的泪，又替顾小小抹了泪。

顾小小点了点tou，又摇了摇tou：“那个时候，我就知dao，我完了，筱涵，我知dao我对不起你，因为我竟然喜huan上了你的郎君…但我还没有那么不要脸，我怎么会和你抢！可是在密室之中，我见到并无chu路…”

她在多方寻找，也没有办法找到chu路后，便以为两人再无生还的可能。当人面临绝望的时候，往往就会抛开束缚，只是追求那最后的狂huan。

那个时候，她心中既是悲伤，又有暗自窃喜，她终于可以不必在意陈筱涵的事情，全心全意将自己奉献给所爱的人。

说到这，顾小小满面羞愧，不敢与陈筱涵目光相对。

他们在洛墟的遇险过程，陈筱涵曾经听卫展眉说过，但卫展眉当然不会提顾小小的事情，所以其中细节，陈筱涵还是第一次知dao。想到当时二人所遇环境，陈筱涵扪心自问，又觉得这似乎怪不得卫展眉与顾小小。

但让她就此释怀，她又觉得心中不舒服。

好一会儿，她才勉qiangdao：“这不怪顾姨，只怪卫、卫，他太过风liu！”

“与展眉无关，若不是我自己宽、宽衣解带，他如何敢？”顾小小忍不住维护卫展眉：“筱涵，此事太过荒唐，却全是我的错，你别因为我与卫郎君生份了。过些天，我就会离开三川城，去寻访名师学习新的聚灵术，从此再也不与卫郎君相见…你莫要记恨我，好么？”

“顾姨！”

听到这话，陈筱涵心猛然悬了起来，刚才那点不舒服，顿时烟消云散。

她是个刚qiang的女子，但也是个善良的女子，顾小小与卫展眉，在她心中都是至亲至近之人，要她为了一个舍弃另一个，这zhong事情，她是完全zuo不到的。jinjin抱着顾小小，她又带上了哭腔：“不许你离开我，不许！”

顾小小苦笑，不许又能怎么样，现在事实被揭破，她实在没有面目再呆在卫展眉与陈筱涵shen边了。

“筱涵，其实你已经这么大，又得了卫郎君相助，光大陈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在不在你shen边，并没有…”

“不许你这样说！”陈筱涵an住她的嘴，双眉jin皱：“顾姨，你在我shen边，我心里就踏实，觉得就算我哪儿错了，顾姨也能告诉我，如果你不在，我错了谁来帮我？靠卫郎君？方才那徐夫人有一句话说得是，卫郎君的世界，比我们yan睛能看到的更大，我不可能用裙带将他拴住，那样我是快活了，可卫郎君这一辈子是否快活？”

“而且！”陈筱涵提到欧莫邪，不免咬牙切齿：“这世上狐媚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