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勉能站着。”

两个太同时一楞，不解地看着前这个少年。

“再过一会，就又是条汉啦。”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听上去还有些沙哑，却在这安静似灵场的地方清晰可闻。

红杏和豪鬼同时躯震动，猛然回首，不可思议的表情，既而，同声大笑起来。他们笑得泪都控制不了，那难以理解的笑声远远传开去，引得一众黑蛮士兵人人侧目。

“幽岚…”

“没什么，不是谁，总是他们黑蛮南洲的人吧，那就杀光他们！”

“说的是。”

鲜血仍在着，在他们脚边渗土里，他们倒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看着天上那红月，默默无言。刚才的几箭雨，业已耗尽了他们的力，况且又带箭伤，此刻没躺下就算是奇迹了。虽然现在是个逃走的好机会，他们却已经再无力气金莲江翻波逐狼。

这少年突然仰天暴叫起来，急促的声音更见嘶哑，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恶狼在咆哮。他的睛赤红似血，他的颤抖得像是狂风中的弱竹，他的声音悲绝而凄厉。

“你们还有力气么？”少年依旧低垂着，却在发抖。

是件幸事了。”

战场沉默着，人人都看着那殇月下淌的红泪，没有人再说话。月夜下的战场上，尸杂，断兵遍地，夜风悠然，轻轻拂起尘沙，卷起了一片迷蒙。整个战场就像是蛟蜃吐气化作的海市蜃楼，静谧得如同鬼域。

红杏和豪鬼心里一阵酸楚，听着无语这句话，他们实在说不安的话。那言语里的决已经告诉他们，他要去报仇！

红的月光洒在他们上，将他们的影拉得很长，看上去就像是两只互相扶持前行的鹿。数千黑蛮骑竟没人敢再上前拦阻，甚至没有再看他们。

“红杏，老鬼，是谁的？”

“快走！”少年怒吼着，紫发悠悠扬了起来，朝上鼓动。

“当时的情况…对不起…”

“对不起…”

“没时间了，带着幽岚去找依，快走，我没时间了，快走！”

两个伙伴转走了，疲力尽的他们走得很慢，伤的疼痛依旧还在，但他们已经毫不在意了，他们在意的只是自己的那个伙伴，他到底要些什么？

红杏狠狠盯着这异样的少年，终于还是轻轻吐了气“记得回来！”

豪鬼从他怀里接过幽岚，负在背后，伸手再一拉红杏“走吧，他会回来的。”他迈步沿江边下游方向走了。

刚才还躺在地上的少年正低垂了，横抱着幽岚的，那一的紫发将怀中女的脸完全遮住，他的神情也就看不分明了，但那低沉又满愤怒的声音已是表达了他内心烈的痛楚。

“无语，你怎么了？”

两个人不知他是害怕还是担心，心里忽然涌起不祥的觉，但怎么都说不的受，他们有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