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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丧气话,今夜我来,便是首先将你们搭救出去的,不论在任何情形之下,我也要设法使你们脱险!”面颊微微痉挛,那人痛苦的道:
“公子…你老可知道…我们的下半身全叫这满池污水给浸蚀残废了?我们早已不能走,不能动,甚至连站都站不住了…休说公子救我们出来要倍增困难…便是我们真个全逃出…也只是一群废物,陡给公子增加累赘罢了…公子,眼前百事待举,用人方殷…我们这群无用之人来能替公子效命已够惭愧…又怎好再给公子增加烦恼?…”君惟明一咬牙,道:
“你们在这水牢中关了多久?”那人凄然道:
“最多的有一个月,至少的也有十多天了…公子,我们腿股上的血肉早已浮肿泡烂,连骨头都成酥腐的了…”君惟明搓着手,又急切的问:
“衣彪,衣爷在那里?”那人想转头指引,无奈他却连转了颈子的力气也没有了,微弱的,他道:
“倒数第七根柱子绑着的,便是衣爷…”
君惟明点点头,迅速移了过去,来至水池中倒数第七根木柱之前,他望着那个被绑在木柱上寂然不动,垂首剪臂的枯槁人形,真不敢相信这人就是往昔强健壮得有如一头牯牛般的“红豹”衣彪!
自破碎污秽不堪的槛楼衣衫空隙里,可以隐约瞧见衣彪嶙峋支立的胸骨,更能发现他遍布肌肤的累累伤痕,那些伤痕有的结着血疯,有的尚留着紫褐色的翻卷皮肉。而他浑身的肤色,更已青中泛灰,不似人的肤色了,形态之凄厉可饰,就连君惟明这等惯经残酷的人物,也不禁感到泪涌鼻酸!
君论明低沉的叫:
“衣彪,衣彪,衣彪…”
宜等君惟明叫了个几声,双臂反剪绑在木拄上的衣彪,方始颤动了一下,几乎不可能的将脑袋沉重抬起…
天!那是一张何等痛煞人又怜煞人的面容啊,整张脸孔只剩下一层干黄枯镀的表皮包裹着,颧骨高耸,两颊如削,面孔上更布满了伤痕,青白叠交,红紫互映,甚至连嘴鼻也因过度的伤害而扯移了位置,看得出他的鼻梁骨早就扁碎了,深陷的眼距四周流淌着浓稠的黄水,眼圈已溃烂,血糊糊的朝外翻着腐肉,以至他那双眼珠亦变得晕翳翳,混沌沌的了…这已是冷天,如若弄在夏季,他们这些人身上要不生蛆才怪呢…
君惟明睹状之下,心如刀割,热血翻腾,他紧搓着牙,痛苦的叫:
“衣彪,我是公子!”仿佛蚊蚋似的呻吟一声,被绑在木柱上的衣彪闭上眼睛,又再度睁开,他痴了一样怔怔盯视着君惟明,半晌,突然哽咽起来,嗓音低哑微弱的来自唇边:
“我是在…做梦了…公子在梦中却容颜依旧啊…”君根明也不管石池中的污水是如何肮脏恶臭“哗啦”一声,已亲自踏人池里,来到衣彪身前。他双手搭在衣彪肩上,沉痛的道,
“衣彪;这不是做梦,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实实在在站在你面前,我是特地潜回来搭救你们的…”当君馅明的双手接触上衣彪的两肩,他已如中电流般全身猛然抽搐,倾力睁大那双晕朦朦的烂眼,他死盯着君惟明,不敢相信的悲喊:
“公子。公子,真是你么?真是你么?…”君推明轻轻在他肩头捏了捏,道:
“真是我,一点也不是幻觉。”顿时,衣彪那双沉翳的烂眼中发射出一片不可思议的湛湛光芒,他抖索着,痉挛着,又哭泣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