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九不第二人想。”

白朗宁耸耸肩，咧咧嘴，学着好莱坞电影里大富翁的派，说：“说不定，也许五万，也许十万，甚至二十万。”

李铃风站起来，发急地转了两圈，说：“白朗宁，三万块怎么样，如果你愿意，我可能跟大律师说说情，大概还没问题，再多我也不好开，只好等大律师回来再当面商量了。”

原来李铃风手上拿着一张已经替自己准备好的探员证，那张照片是六七年前初来香港领枪照用的照片，想必是侯先生来的。

人事主任恭退了去。

李铃风微微皱眉说：“白朗宁先生，您每个月要多少钱开销才够？”

白朗宁看了看腕上的钻表，说：“李小，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跟大律师谈谈吧，他几回来？”

“冯大律师，久仰你事明果断，怎么如此婆婆妈妈起来，真教人失望得很。”

朗宁如此客气，在他看来，真是件人意外的事。

冯大律师的胖脸一沉，说：“白朗宁，我因敬重你的名声，才肯薪聘用，你怎能如此贪得无餍，你以为本大律师请不到比你明的么？”

“那些人替你作事，我却要替你卖命，岂可相提并论。”

白朗宁又上只香烟，不断对着李铃风的睑吐烟圈，从烟圈里看人，最惬意不过。

“这么多？你怎么用的？”那吻好像太太在责备先生。

“白朗宁先生，帮帮忙好不好，万一地毡烧个就麻烦了。”

“太少了，连基本开销都不够。”

不一会，白朗宁已被请大律师办公室里。

几位级人员，只要遇到什么走不通的困难，多半都来找这位小设法，只要能说动她，大律师面前就十拿九稳，这就是人事主任带白朗宁这座门的原因。

“刘主任，有什么事吗？”秘书小问。

本来能够比上萧朋在警署拿的数月，已经可以满足白朗宁了，因为在他的意念里，比萧朋拿的少总是件丢面的事，李铃风提的二万港币，当然已无问题，可是由于刚刚那六千块近乎侮辱的数字，已经惹起他的怒火，他打定主意，决心唬到底了。

“不！”白朗宁捻铁断钉的说。

“什么事，说吧。”语调非常神气，声音却动听得很。

“好，四万。”

“谁记得那么多。”白朗宁忍笑回答。

李铃风笑了笑，开始慢慢的翻看那堆表格，从里面个薄薄的夹，翻开看了看，又朝白朗宁瞧瞧，说：“不像嘛。”

李铃风又翻了一阵，轻叹了一声，说：“刘主任也未免太不像话了，对您白朗宁先生怎能跟一般人同样起薪？”说完，睛溜了白朗宁一下。

“大律师！拿这三万块钱去多请几个探员吧，我白朗宁不。”白朗宁尽量心平气和的说。

冯大律师被他气得脖都红了“拍”地一声，把对讲机开关下去，大声说：“给我接侯先生。”

地上铺的都是欧洲的级地毡，李铃风不禁吓了一，还好那烟正分毫不差地落在烟灰缸中间。

李铃风叹了气，说：“白朗宁，你知刘主任拿多少钱，追随大律师几十年，不过拿一万八千块一个月，我呢？才不过一万五而已。白朗宁，三万块差不多了，省用嘛。”

白朗宁摇摇，随手将烟朝屋角的烟灰缸甩去。

“人漂亮，名字也很别致。”

人事主任又往上凑了凑，在秘书小耳边叽咕了一阵。

“白朗宁，三万五已经是本事务所最薪了，青年人不能太不知足啦。”冯大律师大声说。

说说情？什么话！白朗宁狠狠地摇摇。

秘书小笑眯眯坐下，说：“让我自我介绍，我叫李铃风，木李，铃声的铃，风雨的风。”说得非常仔细！好像生怕白朗宁记不牢似的。

人事主任凑上去，陪着笑脸说：“又要麻烦李小帮忙了。”

看上去五十，胖胖，一脸福相的冯大律师，打量了白朗宁半晌，说：“白朗宁，李秘书既然答应你三万块，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三万块的数字已不算少，在探员这行里，港九恐怕已经是最的了。”

冯大律师托着下想了想，说：“好吧！我你三万五。”

对讲机里一阵拨

李铃风一面轻轻挥动着一阵阵的轻烟，一面说：“白朝宁先生，您看两万块起薪怎么样？”

正在李铃风被他得哭笑不得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李铃风瞟了白朗宁一，匆匆迎了去。

“放心，有把握得很，绝对百发百中。”

“哦，知了，你先请回吧。”秘书小玉手一挥，好大的气派。

李铃风说：“刚刚去，可能上就回来。白朗宁，你不要再考虑考虑吗？”

白朗宁伸望了望，也不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