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看来一切都行得很顺利。”凰羽夫人喃喃，却没有丝毫的开心“九天…他离开了十年，回来却只待了九天，就带兵走了——他甚至连碰都没有碰过我。”

“是的，这些理，我本是一直都明白的…若是不明白，也撑不到今日。”她忽然轻声苦笑起来，吐一白烟，将脸隐藏在烟雾里“可是…不知为何，在舒骏回来后，我的心就了。原来我毕竟还是个女啊…我一直在等着我的男人。在他没有回来之前，我无论如何都撑着。如今他回来了，我却忽然没有力气了。”

“是的。”青衣总上前回答“今天，已经和枭他们一行十二人一起走了。估计明天就能房陵关了，我们的人已经在关内等着他了。另外，淮朔两州那边，也已经集结完毕，等房陵关一举事便起兵呼应。”

凰羽夫人却还在药力中迷醉，懒洋洋地提不起神来，只是斜倚在人靠上，看着那个穿着帝王冠冕的少年一路气冲冲地拂开帘幕走来，他手里抱着一个金盒，脸苍白而疲惫，神里有光在剧烈波动，微微颤抖。

凰羽夫人沉默下去，指尖拨着那一粒粒冰玉般的毒药。

“是么？”凰羽夫人懒懒“那你开心了么？”“开心？”熙宁帝又是一怔，脸煞白。“是啊…舜华是你的心之刺，如今去了，是否开心？”凰羽夫人

数日之后，便是皇帝的大婚典礼。

她长长叹了一气，住了心，不再说话，似是旧伤极痛。阿芙蓉与曼陀罗的混合，带来了迷醉的眩，在的那一瞬令她觉得轻松无比，仿佛灵魂都腾上了空，脱离了这一切纷繁复杂的人和事。正在这时，门外的侍女雪鹃忽然提了声音：“皇上驾到！”“什么？”室内密议的两人都吃了一惊，换了一个目光。——自从在颐风园赐死胞兄后，这几日皇帝日日独居养心殿，脾气暴躁，闭门不见任何人，连辅政大臣联名上书请他派兵前往淮朔两州平叛，都被皇帝将奏章扔了来。怎么今日忽然又来到了回鸾殿？“小心。”端康低声说了两个字，随即跃窗外，消失了踪影。

“怎么了，徽之？”她懒得起迎接，只是开。

吐了一白烟，神朦胧地看着他，有些放肆地低笑起来“徽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可不像是一个刚刚亲手赐死了自己兄弟的帝君啊！”“我…”熙宁帝怔了半晌，手里的金盒颓然

中。端康上前一步，低声：“娘娘断不可有妇人之仁。”“是么？”凰羽夫人低低，忽然一声冷笑“可偏偏我就是一介妇人啊！”“娘娘是一代奇女，虽逢世，却愈显奇光，”端康声音凝重，循循善诱“‘楚虽三，亡秦必楚’。娘娘今日所的一切，百代之后越国都必然铭记不忘！”

她忽然抬起了脸，问：“端康，你说舒骏他是不是已经不我了？”“…”端康不知如何回答。她的手指探，摸到了一包晶莹的冰粒——这是东陆最秘密的毒药“晶”据说自遥远的天山，稀世罕有，只要放上一在饮里，中毒的人就会慢慢地死去，死状和普通的心力衰竭一般无二，毫无异常。

。龙首原，那个银甲的骑士勒回顾骊山方向，似乎有留恋——最终，却还是回过跟上了同伴，疾驶而去，绝尘于草原，再不回。阿黛尔的泪在风里直落下来，伸去的手垂落下来，指间只有风。“公主！公主！”萧女史惊诧地上来抱住了她，看着天尽那一行消失的黑。“羿走了。”阿黛尔喃喃，忽然间觉得剧痛“他不会回来了…”她掩住脸，失声哭了起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公主？公主！”萧女史吃惊地抱住这渐渐无力的，公主忽然间停止了哭泣，瞬间昏倒在了楼上，脸苍白如雪。

“…”熙宁帝一震，仿佛是在作着艰难的努力，想把那句话推咙。沉默了半晌，忽地冲：“我把他给杀了！”顿了顿，似乎是在对自己、对所有人宣告一般，再度提声音，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我把他给杀了！”

这一盘棋局，便应该是如此下法，才得完收官。只是…只是…涂了凤仙的指甲，将毒药抓在手里，慢慢地把玩。凰羽夫人垂看着，蹙眉沉，秀丽的凤里转过诸般复杂的光，全数落侧的青衣总

“舒骏走了么？”回鸾殿里，贵妃喃喃问，看着碧空。

丽的女吞吐着白烟，那奇特的香气包裹了她，声音却透一丝丝的脆弱和动摇：“舜华昔年对我有救命之恩，但我还是借刀杀了他。而如今、如今又要对徽之…唉。”

那时候，舒骏应该已经了房陵关，回到越国土地上和遗民们聚首。公昭是越国的英雄，他的复生和回归不啻是一个奇迹，将极大地鼓舞遗民们的士气，而埋伏在淮、朔的人也已经控制了两州，等房陵关将旗一举，便即起兵响应，北上和故土遗民会合——在那个时候，若是大胤的皇帝又适时驾崩，内无嗣，外无兄弟，朝野上下定然会为争权夺利成一团，天下必将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