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逢源信不过沈恙。

她惊魂未定地抱着那一盆兰草，看着张廷玉：“下次同我说某件东西值钱几何之时，定得看清我在什么。”

其实也不是张廷玉不告诉他，而是他也不知说什么，只能跟廖逢源说沈恙这人应该有办法。

嗯，没摔。

这人一把铁算盘扒拉起来，本不知在想什么。

爷不心疼，真不心疼。

憋了许久，张廷玉忽然摸了摸自己心，心疼不？

顾怀袖一松手，表情淡淡：“哦，原来还是不值钱啊。”

廖逢源彻底被张廷玉给哽住了。

是中秋死，我就中秋来解决这些人好了，到时候少不得您来搭把手的。”

他算是明白了，搞来搞去，似乎就自己一个人是蒙在鼓里？

看着风声松了，现在不兴了，就要开始找当初闹事的人的麻烦了。

这一个是一没把自己面临的危机放在心上，一个是完全置事外等着看闹，卡在中间难受的也就廖逢源自个儿啊！

可又据说了，沈恙当初轻轻松松地答应了这件事，背后若没个依仗肯定不敢这样。

还好她疾手快，一想到一千三百两，整个人姿势很神奇地往下一扑，力挽…狂澜…不，狂草。

看顾怀袖那手指漫不经心地拈着兰叶，张廷玉好心好意提醒：“这一盆兰草值一千三百两银，你当心一些…”

廖逢源是个局内人，相对来说，张廷玉一直是一置事外的状态。

将自己面临的问题一说，尤其说了一句“五日后”廖逢源心底有些忐忑，问他：“沈恙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廷玉给廖逢源斟了一杯茶，瞥了一门，波澜不惊：“要沈恙跟廖掌柜的死的，是索额图跟太…”

他还以为张廷玉开就要跟自己分析一下如今的局势，看看沈恙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哪里想到张廷玉一开就是这么可怕的话题。

这一把火，怎么也烧不到他的上去的。

廖逢源将事情理了，过河钱不收了，下面人怎么办？

沈恙说得跟自己只有廖逢源这个朋友了一般，实则…

一盆兰草一下摔地上了。

顾怀袖被一千三百两这样吓人的数儿给惊得手一抖，竟然真的将这一盆兰推了下去。

至于怎么个有办法，各大商行的事情张廷玉当真不清楚。

兴许不是太跟索额图发话，可即便如此，当初跟过河钱相牵扯的大小官员也不会放过沈恙。

否则时刻酿成惨剧。

他在沈恙这边答应了这件事，转了这边的园，却直接上了轿，让人抬着拜访张廷玉去了。

“噗！”廖逢源吓得直接了一桌，咳嗽个不停。

“廖掌柜的何必这样惊慌呢？”张廷玉笑得和善，似乎觉得廖逢源这样的反应有趣儿，他温声“我又没说是他们要来直接对付你们，只是发了话而已。您想啊，即便上面人不对付你，下面人也不兴啊。”

送走了廖逢源，张廷玉便去看顾怀袖。

廖逢源脸都变了，看着张廷玉跟看着鬼一样。

唉…

“啪。”

张廷玉自己说话把廖逢源给吓住了，好浑然没有这个自觉，他抬就喝了一茶，劝廖逢源：“我倒是开始期待中秋灯会了，您那边借条船给我，到时候我与我娘也去看看。”

张廷玉默了，过了一会他才：“骗你的。”

太那边收到的孝敬也少了，还差导致事情暴，牵连到自己。

顾怀袖已经起了，正在侍屋里摆着的那一盆兰草。

“我想着，您也不必担心太多…”

廖逢源叹着气，又了几句话，终究还是一个字没来。

张廷玉整个人都在顾怀袖那一个“哦”字的音里，还没来得及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