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的公爷瘸，作践不了他就作践皇后？皇后之尊与帝王同，这招隔山打用得好，把他们一拨人都算计去了。皇帝在地心来回的踱，缓了半天神又问“指的是什么婚？”

？从他额涅和养母过世以后就忘了，如今遇到个她，时时叫他着心肝。这样沉重的负累，对一个皇帝来说实在是很糟心。可是怎么办？越累越觉得甜，越累越想得到。他一定是疯了，将近而立上一个人，一再格的事。为她赴汤蹈火不算，现在又在盘算着怎么给她阿玛哥加官爵，以便她日后晋位，他封赏起来不会遭遇大的阻碍。

她应个是“娘娘吩咐才给主传话，说已经吃了药，仔细着保，现下已经好多了，请主放心。”

脑里委实混，丢下一桌的公文站起，没叫人跟着，自己缓缓踱了月华门。南北望一，笔直的红墙。夹上设了腰门，白天落了钥，越过敞开的门扉，直能看到夹尽的琉璃照。

皇帝冷冷一笑，她的脸面是保全了，皇后的脸面却然无存了。这老太太活着就是为了坑害孙，其心歹毒，令人乍。

皇帝心安稳下来，她是明白人，到即止就够了。说得太详细透彻，反倒会叫她排斥。他抱着她到南炕上，给她整了整领上白帨“我派了荣寿去讨懿旨，太皇太后还在观望，我是等不得的。她一再的藐视朕躬，朕也不是好拿的柿。得朕恼火，不过一懿旨罢了，把她圈禁起来，谁还能追究是不是假传。”

荣寿说“老佛爷瞧了名册，挨个儿的捡，最后挑了…”他瞧素以一“挑了素姑娘家的妹，素净。”

“那你呢？你担心不担心？”他摇了她一下“你今儿见小公爷，躲在铜那儿说悄悄话，我都已经知了。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荣寿磕“回主，是侧福晋。对外只说是当初指错了人，好保全她老人家的脸面。”

素以知他说气话，自古雷厉风行的帝王多了，没听说过谁圈禁自己的甲祖母。这事传去，他的英明还不毁尽了么！

他嗯了声，又长长叹息“我记挂的岂止是政务，琐碎事情多，初五是太后千秋，端午是太上皇寿诞，林林总总的，都要我心。”

太皇太后是存心叫大家不痛快，皇帝也拱火，在炕桌上奋力一拍，桌面上碗盏蹦起老，吓得荣寿和素以就地跪了下来。

皇帝“公爷府上来人了？”

“您就是太揪细了，这些吩咐内务府办理，自己能空来偷个闲儿，也别事事上心。”她切切劝着“才知您怕疏漏，想得也周到。可您是人呀，就跟造钟修钟似的，全拆开能有几个螺丝几个钉呢！还不仔细自己的骨，回累病了，叫里的主儿们跟着担心您。”

素以一下愣住了，她惶然看着皇帝摇“这不成呐，素净脚不方便，给小公爷太辱没人家了，叫皇后主脸上怎么过得去呢！”

“是，福晋和小公爷都来了，才回来的时候他们都还在呢！”素以见他脸不好，只当他是公务太劳累。她有些心疼，温声“主上阁里去吧，让那贞上盏/，才给您松松骨。”

她过来搀他，他没动，顺势把她拉怀里，在她耳畔蹭了蹭嘀咕“我想你了，叫我抱抱。”

“主您回来歇觉？”她往西洋钟上看了“还没到午膳时候呢！”

素以心一，真怕小公爷那些不甘心的话传到他耳朵里来。上回靶儿胡同的三十板是她岔开的，这回再发作，新帐老账一起算，小公爷不给打成泥才怪！她忙解释“咱们就打个招呼，别的没说什么。也不是故意背人，是因为铜那儿敞亮，晒得着太，主您可别误会。”

无奈他的良苦用心她不愿意领受，天天想着去古北，去乌兰木通。一个姑娘家怎么有那么野的志向？可他的就是那颗不羁的心，连他自己都到难以理解。

抱个满怀，心里温又充实。她抬手捋捋他的背，石青缎摸上去打“主辛苦了，等忙过这阵好好歇歇吧！”

皇帝没应她，只问“你去皇后里，瞧皇后病势怎么样？好些没有？”

素以忙起退到一旁，皇帝正了正袍叫他来“老佛爷那儿怎么个说法？”

两个人正絮絮说着话，廊檐外的荣寿声请安“才从寿康回来了，来给主回话儿。”

他心里有些失落，打算去找她好好谈谈，又不知会不会言语过激叫她反。斟酌了再三才遵义门，御前的人知他的规矩，不传便不会来打搅他。他背着手转了一圈，值房里没找着她。了正殿过穿堂，经过日又新时，瞧见她正踮着脚尖换帐钩。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她察觉了，回过来看了一，忙走下踏板来蹲福。

他了手臂“我不误会，也信得过你。可是往后千万别这样了，你们之间半关系也没有，那些微不足的牵扯我都会打扫净的。”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一沉，愈发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