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看了看一脸懵懂的房遗则，摇着叹了气，指着旁边的椅让他坐下，然后手指了书案上的那封信，说：“你二在信中提到的那些士们的不足之，难都是没有别人发现的吗？她的这些提议，难就是只有她能想得来的？她一个闺阁女，便是有几分见识，又岂能真得压倒了天下那么多的有识之士？其实往明白里说，知这些事的人很多，解决的办法也绝不止你二所说的这一些，这一份东西起到的作用，也不过就是抛砖引玉，此例一开，他日跟者自然无数，到时你便知天下的能人有几许了…”他笑得极为自得，唐朝可没有什么后不得政的说法，而永宁又偏偏是能与李治讨论政务而不会让李治忌讳的人，有些他不便说的话，永宁却是不必顾忌的，只从这封信中最关键的几看，若非是与李治商量过的，永宁是断然不会写得这样清楚，其中明犯皇家忌讳的可不是一半，没在李治跟前过了明路，这些事便是他这位大唐的前宰相，也是不敢轻涉的…

也白受这份罪了…

房玄龄看着本掩饰不住中的不满的房遗则，忍不住暗暗摇，再次确定他家三郎确实不适合当官，就凭他这耿直单纯的个，怕是用不了两三天便让人啃得连骨都不剩了。这些年来，他不知暗自盘过多少次自家这三个儿，怎么都想不明白，明明他们都是与永宁一般，同父、同母所，怎么就没沾上永宁一的灵动劲儿呢？有时候他都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宁可三个儿都变成闺女，然后让永宁变成儿，这样一来，他也不用愁什么后继无人了…

“你二除了这封信，可还说了什么？”房玄龄从信中，已经看了永宁笔锋间透着意犹未尽的意思，像是还有什么想法却没说来一样。

“这个东西…”李治有些为难地看着永宁，对于她的那番描述虽然极兴趣，可是于一个帝王的本能，他却并不希望永宁描述中的有些东西，会有萌芽的机会。

与此同时，永宁也正在回恩殿与李治议论着这开源的办法。

房遗则虽然还是有些迷糊，但是房玄龄隐晦间想表达来的意思，他倒也能明白几分。不过，即使明白了一些，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翻白儿，一想起这些日里受的那份罪，就不免委屈。

房玄龄挑了挑眉，低沉思了起来。其实永宁这节的办法一，又有李治明里、暗里送的银、土地和书籍在，想要维持住一间书院的开销已经并不算什么难事了。而在这情况下，永宁居然还在考虑所谓的“开源”，他凭着直觉认为，这件需要与李治商量的事情，说不定会给大唐带来些不一样的改变…

既然他房玄龄要开书院，那必定要为大唐的书院开一个先河，为大唐的士争一条坦途

“二倒是说起，想要书院无后顾之忧，不外乎就两条路，一条就是这节的办法，另外一条便是开源…”房遗则努力回忆着永宁的当时的说法，挠了挠，说：“她虽是将这节的办法写了来，可是这开源的办法却还要再与陛下商量一下…我总觉得看二当时的脸和语气，这开源的办法想来不简单，不过她却没说到底是什么办法…”

房遗直虽有守成之能，但是若是遇上大事，却不免应变不足。而房遗更不必提，他能住自己别惹些无法收拾的恶事来，便已经是万幸了，想他门立，那是绝对不靠谱的。至于房遗则…房玄龄早多少年就已经对这个小儿没想法了，这孩的聪明机灵劲儿并不输人，就是永远用不对地方，这辈也就是个老老实实地呆在父兄的庇护之下，安稳度日也就是了…

李治细读了一遍信纸上的内容，眉才渐渐放开，虽然还是有些疑虑，但是却已经表现可以考虑的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不过，此事却不是可以一促而就的，我还要再好好想想…”李治淡定地将手中的几页信纸折了两下了袖，然后抿了茶，咬了新鲜的桂糕，果断地夸奖起今天的糕得比平时味…

永宁对于李治的顾忌所知甚，并不多言，直接将几页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递到了他面前，所谓自由从来都是存活在规范的制度之下的，脱轨而无序的状态绝对不是自由的正常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