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你们呢？"程一路还是去年夏天见到儿的，儿回国参加一个演，他特地赶到北京，和儿在宾馆里聊了一夜。

但是现在，一切烟消云散了。一切重归宁静，唯有逝者永恒！

张晓玉也才四十四岁，难就一直沿着这条寂寞的长路，一寸寸地走下去？

是个正。赵守所走的路，某程度上跟程一路所走的路差不多。只不过，程一路是在队里完成了从士兵到团长的历程而已。正因为有这样一步一步往上走的经历，赵守有时候就和程一路有一些共同的话题。刚来南州时，赵守经常是红着脸，在常委会上发牢。发着发着，也就平静了。后两年，他几乎很少再发脾气。即使偶尔有一两次，也都是为了工作。齐鸣对赵守，隐隐地有一些不太瞧得起。赵守是土八路，而齐鸣是科班，官宦弟。

当然，程一路这样想，并不代表他希望和张晓玉复婚。他们有时也通通电话，谈的话题只有一个，就是儿。张晓玉也知他和简韵的事，而且有两次还在电话里劝他，如果真的有情了，就结婚吧，不明不白的，让人

南州政坛，由是之，也陷了两个一把手僵持着的格局。程一路成了和事佬，他往往得在齐鸣和赵守之间，不动声地抹上一把。哪个鼓起来了，哪个刺了，就悄悄地下去一。依齐鸣的个，程一路清楚，他是不能容得了赵守这样的。可是，齐鸣有齐鸣的打算。南州并非久留之地，齐鸣的目标是省里，是副省长，甚至是副书记，甚至是…这一上，齐鸣显然比他的前任任怀航要聪明些。特别是换届即将开始，他何必要惹班不团结、一把手之间闹别扭的传闻呢？

在很多原则的问题上，赵守更多的时候，是有些独立且霸的。特别是这两年来，政府常务会议，简直就成了赵守的一言堂。有一次，程一路和赵守谈心，私下里就问赵守为什么要这样。赵守一笑，说："我能不这样？现在的政府，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效率。我这不违背党原则的法，就是对效率政府的一呼唤。难哪！可是再难，总得还有人吧？"

"小路，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我们不讨论，好吧？我很累了，你也早休息吧。"程一路说着，就要挂电话。

回到家，打开灯，一清冷上袭上来。程一路坐到沙发上，整个房间显得了无生气。也难怪，张晓玉走了，简韵也走了。这偌大的房，有人在里面的时间，远远少于空置的时间。有时外开会，一连四五天，甚至十几天，屋里也没有人来。等回来一打开门，迎面而来的不是家的温馨，而是一缕缕发霉的气味。以前，荷还隔三差五地来打扫打扫。可是自从这孩到南方去了以后，再也没人来了。家就像一个旅店，只是安置了程一路的，而不能给他回归港湾的宁静与温。

这话倒一不假。程一路就到，南州政府班的工作效率，确实过了市委班。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政府的威信也比以前好多了。这不能不说是与赵守市长的作用分不开的。本来，赵守刚到南州时，曾经是准备就汤下面，不冷不地下去的。能当书记更好，不能当，反正自己也五十岁的人了，到人大去当主任，乐得清闲。可是后来，几次因为工作和用人上的事，他和齐鸣在常委会上直接了起来。这一，把赵守的觉来了。就像泓，一直是静静的。一搅和，就沸腾起来了。一旦沸腾起来，还有什么力量能轻易阻挡？

"爸，还好吧？"儿也知心疼人了。

程一路懒懒地接过来，是儿程小路。

"下周。"儿答，却又把话题扯了回来："爸，我妈在这一个人也孤单的。除了在家看看书，就是给我菜饭。我看得来她也难受。不行，就让她回国，你们复婚，在一起多好！"

"这…"程一路迟疑了下，却回避了这个话题，问："听说你最近要到国去演？"

电话响了。

"算了吧。下次吧。"程一路果断地挂了电话，心里想："这孩，这孩…"面前却浮现儿那清秀且有几分艺术气质的脸来。接着，张晓玉的笑容也浮现了上来。程一路已经有三年多没见张晓玉了，只是从儿带回的照片中看到过，张晓玉依然是从前的样，静雅而温和。在澳洲的椰风海雨中，不知张晓玉现在是如何想的？听儿说，她很少门，基本上都是呆在家里。每天很多很多的菜，忙不完的打扫卫生。程一路知，这其实都是她在打发时间。有一阵，听到儿反复地说，他甚至也想劝张晓玉回国了。虽然他们离婚了，可是张晓玉回国，还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至少不会像在澳洲那样整天呆着守着时间一秒秒地过。

"当然一个人。"程一路笑。

"也很好。"程小路问："一个人在家？"

"爸，跟我妈复婚吧？"程小路持不懈地说这句话，已经不下五十次了。

程小路却嚷了起来："爸，怎么我一说这，你就挂？我是个成人了，我有权利和义务。何况我们这边还是下午，还早着呢。让妈妈听电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