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民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双眉微蹙，轻哼一声，说：“还真打算打大老虎啊？”

“先给尤省长那边。”

范长年纪轻轻，这手段当真了得。

荣启十分清楚，以他的资历，声望和目前所任的职务，只要不曾明白表态，他始终就是博弈双方都要极力争取的对象。纵算彦华被抓了典型，这个局势也不会变。

陈和平不解，但也不敢多留，带着满腹疑惑，回到了秘书一办公室。

范鸿宇微微一笑，从陈和平手里接过名单，浏览一遍，便即推门走里间办公室，自己手写的那份名单，留在办公桌上。陈和平壮起胆仔细一看，忽然又发现，范鸿宇手写的这份名单和省委办公厅传真过来的名单，还是略有不同。在两位调查组成员的名字下，范鸿宇打了一横杠，显然是某“着重号”其中一位，甚至就是调查组的副组长，关工委办公室的那位副级领导。

很快，这份名单就现在省zhèng fǔ办公厅秘书一办公室的传真机上，陈和平拿起来扫了一，便即脸大变，急匆匆走办公室，向范鸿宇那里跑去。范鸿宇正好放下电话。

联想到范鸿宇刚刚放下电话的动作，陈和平顿时就明白了，另外有人将这份名单的内容告知了范鸿宇。可以肯定的是，绝非省委办那边，他手里拿的这份名单，就是省委办公厅秘书一传过来的，省委办那边没必要多此一举。

这份名单，是肯定要传给省zhèng fǔ那边的，袁留彦邵主任等其他省委主要领导同志也一个都不能漏掉，包括彦华地委，彦华市委都要尽快给传真过去。但荣启单单提到尤利民，曹成其实已经明白了荣启的“潜台词”追随荣启多年，曹成不说对荣启的格了如指掌，起码也能猜个七八分。

抓不抓典型，打不打标签，在荣启里，明明白白就是政治博弈的某手段。

尤利民，将名单还给他，一言不发，继续理手的文件，脸早已恢复平静。范鸿宇笑笑，转走了办公室。

这有什么玄机么？

绝对的自信，从来都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

陈和平望向范鸿宇的神，顿时敬畏有加。

曹成来到外间，随即亲手抄录了那份名单，给办公室的苏姓少妇，让她传达给相关人士。

范鸿宇面前，也摆着一份名单，和他手里那份名单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很明显是手写的，范鸿宇的亲笔，墨迹未，可见就是前一刻才写的。问题是，自己一拿到传真，几乎一刻不停“飞奔”而来。范鸿宇这份名单，又是从哪来的？

范鸿宇微微一笑，轻声说：“情况比预料中要好，没有我们当初设想的那么糟糕。”

要抓典型你们去抓，我反正不掺和。

“省长，调查组的名单已经来了。”

一般的人，焉有这样的本事。

范鸿宇来到办公桌前，将名单递给了尤利民。

“好的，书记。”

曹成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荣启依旧打算将这个难题给尤利民去应对，自己持不表态。

传给尤利民同志。”

“嗯…”苏姓少妇答应一声，并没有想象中的对曹成十分恭谨，反倒比较随意，拿着曹成的“手写”，纤腰轻摆，款款而去，形相当曼妙。

这话当真稀奇了，却不知照范鸿宇当初的设想，还要怎样的情况才算是糟糕透的？

对如此层面的政治博弈，荣启焉肯随便表态？

他知范鸿宇在京城有朋友，却绝未料到，范长首都的朋友竟然这般神通广大。要到这份名单并不难，反正又不是保密件。难就难在速度如此之快。层刚刚通过正式的途径通知青山省委办公厅，范鸿宇这边几乎就同步得到了消息。

那范长这份名单的来源，只能是京城。

曹成应诺，转走了去。

“长，调查组的名单过来了…”

刹那间，曹成略略有走神。

来到范鸿宇面前，陈和平低声说，神很随意地往范鸿宇面前一扫，忽然就呆住了。

邱明山，范卫国，洁，乃至范鸿宇和兴汉，都是尤利民“线上”的人，要怎么帮他们免祸，是你尤利民应该去动脑的。哪怕最终调查组了权威结论，给彦华地区的国企改制贴上明白无误的“姓什么”的标签，或许荣启也仍然不会轻易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