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回(2/5)

衷也。徒使令千金之躯作为话柄，闺中秀竟作谈。万一不曲全此事，徒使令有白之叹。吾窃为元帅惜之！今元帅为汤之大臣，天下三尺之童无不奉命；若一旦而如此，吾不知所税驾矣。乞元帅裁之。”邓九公被散宜生一番言语说得默默沉思，无言可答。只见太鸾上前，附耳说：“…如此如此，亦是第一妙计。”邓九公听太鸾之言，回嗔作喜曰：“大夫之言属有理，末将无不应命。只小女因先妻早丧，幼而失教，予虽一时承命，未知小女肯听此言。俟予将此意与小女商确，再令人至城中回复。”散宜生只得告辞。邓九公送至营门而别。散宜生城，将邓九公言语从至尾说了一遍。牙大笑曰：“邓九公此计，怎么瞒得我过！”惧留孙亦笑曰：“且看如何来说。”牙曰：“动劳散大夫，俟九公人来，再为商议。”宜生退去。不表。

且说邓九公与太鸾曰：“适才虽是暂允，此事毕竟当如何置？”太鸾曰：“元帅明日可差一能言之士，说，‘昨日元帅至后营，与小商议，小已自听允；只是两边敌国，恐无足取信，是必姜丞相亲自至汤营纳聘，小方肯听信。’牙如不来便罢，再为之计；若是他肯亲自来纳聘，彼必无带重兵自卫之理，如此，只一匹夫可擒耳。若是他带有将佐，元帅可辕门迎接，至中军用酒筵赚开他手下众将，预先埋伏下骁勇将士，俟酒席中击杯为号，擒之如中之。西岐若无牙，则不攻自破矣。”九公闻说大喜：“先行之言，真神鬼没之机！只是能言快语之人，随机应变之士，吾知非先行不可。乞烦先行明日亲往，则大事可成。”太鸾曰：“若元帅不以末将为不才，鸾愿往周营叫牙亲至中军，不劳苦争恶战，早早奏凯回军。”九公大喜。一宿晚景不题。次日，邓九公升帐，命太鸾西岐说亲。太鸾辞别九公营，至西岐城下，对守门官将曰：“吾是先行官太鸾；奉邓元帅命，见姜丞相。烦为通报。”守城官至相府，报与姜丞相曰：“城下有汤营先行官太鸾求见，请令定夺。”牙听罢，对惧留孙曰：“大事成矣。”惧留孙亦自暗喜。牙对左右曰：“速与我请来。”守门官同军校至城下，开了城门，对太鸾曰：“丞相有请。”太鸾忙忙城，行至相府下。左右通报：“太鸾府。”牙与惧留孙降阶而接。太鸾控背躬言曰：“丞相在上：末将不过前一卒，礼当叩见；岂敢当丞相如此过？”牙曰：“彼此二国，俱系宾主，将军不必过谦。”太鸾再四逊谢，方敢就坐。彼此温毕。牙以言挑之曰：“前者因惧兄将土行孙擒获，当斩首；彼因再四哀求，言邓元帅曾有牵红之约，乞我少缓须臾之死，故此着散大夫至邓元帅中军，问其的确。倘元帅果有此言，自当以土行孙放回，以遂彼儿女之情，人间恩耳。幸蒙元帅见诺，俟议定回我。今将军赐顾，元帅必有教我。”太鸾欠答曰：“蒙丞相下问，末将敢不上陈。今特奉主帅之命，多拜上丞相，不及写书；但主帅乃一时酒后所许，不意土行孙被获，竟以此事倡明，主帅亦不敢辞。但主帅此女，自幼失母，主帅惜如珠。况此事须要成礼；后日乃吉日良辰，意散大夫同丞相亲率土行孙赘，以珍重其事，主帅方有面，然后再面议军国之事。不识丞相允否？”牙曰：“我知邓元帅乃忠信之士，但几次天有征伐之师至此，皆不由分诉，俱以力相加；只我周这一段忠君国之心，并无背逆之意，不能见谅于天之前，言之涕。今天假其便，有此姻缘，庶几将我等一腔心事可以上达天，表白于天下也。我等后日，亲送土行孙至邓元帅行营，吃贺喜筵席。乞将军善言达，姜尚激不尽！”太鸾逊谢。牙遂厚款太鸾而别。太鸾得城来，至营门前等令。左右报营中：“有先行官等令。”邓九公命：“令来。”太鸾至中军。九公问曰：“其事如何？”太鸾将姜牙应允后日亲来言语，诉说一遍。邓九公以手加额曰：“天洪福，彼自来送死！”太鸾曰：“虽然大事已成，但防备不可不谨。”邓九公吩咐：“选有力量军士三百人，各藏短刀利刃，埋伏帐外，听击杯为号，左右齐；不论牙众将，一顿刀剁为酱！”众将士得令而退。命赵升领一支人，埋伏营左；侯中军炮响，杀接应。又命孙焰红领一支人，埋伏营右；侯中军炮响，杀接应。又命太鸾与邓秀在辕门赚住众将。又吩咐后营小邓婵玉领一支人，为三路救应使。邓九公吩咐停当，专候后日行事。左右将佐俱去安排。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