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湛见她手法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冲茶，微微。卿尘端杯微笑奉茶：“请殿下和莫先生指正。”

茶室依着一侧山岩，幕纱重重送着微风，半边洒着枝叶斑驳的光影，清凉而幽静。当中摆着张云杉古树雕茶桌，桌上一紫砂八瓜棱形茶线圆隐有光泽，可见是有人常用的。四面架上放着各巧的封玉瓷小坛，保存着不同的茶叶。

莫不平微微还了一礼，伸手捋着五柳须。

夜天湛亲手取烹茶，一缕微微的气萦绕开来，卿尘接过他手中的瓷坛：“你陪莫先生说话，让我来吧。”

夜天湛虽将瓷坛递到她手中，却：“冲茶可是门学问。”

卿尘抬打量，这莫不平除了颌下一缕五柳胡须看去有几分仙风骨外，相貌平平毫无过人之，但她清晰地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睛湛非常，意味平平的目光在前一落，便似是知晓了些什么，让人有些说不来异样。她稳下心中惊异，浅笑着对莫不平施礼：“见过莫先生。”

“以前钦天监的莫先生。”

莫不平亦拱手笑：“老夫昨日才到天都，方才路过时见湛王府红光隐隐，一时兴起便来看看是否有什么喜事，还望殿下不怪唐突。”

夜天湛俊眸笑，有意无意地往卿尘这边带过，莫不平随着他目光在卿尘脸上停留一下，底无声掠过隐约的探寻，夜天湛介绍：“这位是凤卿尘凤姑娘。”

“正是。”

夜天湛欣然，卿尘垂眸静坐，取过茶挟用沸将茶一一洗净，依次放置一旁，再用茶勺取了少许茶叶倾于雪纸上略分细。素绿的茶叶衬着她修长莹白的手指微动，茶叶悉窣，赏心悦目。

有清泉不知来自何，随竹节相连引来近旁注一个小小的白石浅潭。竹节随时而轻轻一落，石中其声琤琮，如微风轻瑶琴，衬得满室清静。

卿尘底微微一亮，此时便是能走也绝不走了。说话间秦越已引着一位老者远远过来，夜天湛笑：“十余年不见，莫先生何时回的天都？”

夜天湛：“一起见见，莫先生早年是我和几位皇兄的老师，他曾任钦天监正卿，通星相命理之术，素来被称为我朝星相第一人。他辞官后听说云游四海去了，难得一见。我看你这几日总翻看些奇门五行的书，应当有兴趣和他谈谈。”

夜天湛：“还不快请！”说罢竟亲自迎了去。

她取了茶中最者填在盏底，次用细末填于中层，稍之茶撒在其上。待茶了茶瓯，便提起一旁小火炉上烧着的执壶，抬手悬壶冲，注内。

“哦？”夜天湛自案前站起来：“莫不平莫先生？”

？”夜天湛一怔问：“哪个莫先生？”

卿尘：“这是茶好，尤其还是好。大红袍本就讲究三分茶七分，这清澈甘冽，滋味甜醇，才更添茶香。”

劲的使茶叶在瓯中转动起来，力直透瓯底，茶香散开，顿时溢满了净室。

气沿着茶瓯渺渺缭绕，稍会儿后卿尘放下执壶，素手挟住茶瓯沿，指抵住瓯盖的钮，在茶瓯的沿与盖之间一条，一个“关公巡城”将茶注弧形排开的各个小茶盅，待茶剩得少许，再一滴到各杯中，使得茶淡均匀。

卿尘有些惊奇，夜天湛能在烟波送斋见的客必是极为重要的人或私密之，但这般亲自相迎的却也不多。她随后走：“你有客人，我先回去了。”

卿尘望向他中那一抹湛湛清，淡淡笑：“品茶也是学问。”开罐茶香扑鼻“可是武夷大红袍？”

观杯中茶橙黄明亮，闻茶之香气飘溢馥郁，轻云淡生，华采焕然。轻啜一，岩韵十足，齿颊留香，香持久而不脱原茶桂真味。夜天湛不禁赞：“好茶，早不知你这么好的茶艺。”

卿尘静看着清逸瓯，手执茶筅将飘浮在茶汤表面的泡沫轻柔击拂净，茶中泽渐开，层层珠玑磊落，明净生辉，一芽一叶一旗一枪，浮沉舒展光亮鲜活。她却不急，用青透亮的盖盖在瓯上，再提铫淋遍外。

几人了烟波送斋，夜天湛却不在书房停留。榭曲折往后还有几亭台，走去似乎极，待了过几转方到尽，是一间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