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五万！”

作者有话要说：

落到风月场所还混得如此惨淡，实属个例。

不知何时宾客都安静了下来，娘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扯越大，无一不是饶有兴致在听两个人傻钱多不识货的白痴呛着声儿加筹码。

“所以，十万两雪白银，买我一晚？”她挑眉，语愠怒。

姻姒语噎，只觉得额上青直，不由加重语气妄图最后一次挣扎“兄台，你可听清楚了，是我买你，我买了你，你就得伺候我。”

姻姒朝玄苍使了个，正准备讨银票领人之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却从回廊另一端响起“五千。”

“巧了，本少爷今儿心情特别好，就想惹人。”

“五万…五万零一百…零一百…”姻姒微微蹙眉，这一串莫名其妙的零是几个意思？本想跟着叫，无奈连重复都是件困难事，她索一拍桌“啧，五万一千。”

姻姒终于看不下去，扬声开价“三千两。”

那边沉默了片刻，随即又声“五万零一百二十六两三文。”

映姻姒中的分明是张极拉仇恨的脸，目若朗星，五官致，说是俊逸神飞一不为过。男材挑匀称，乌发成束垂于侧，裁剪合的紫金墨玉袍允文允武，手中折扇似乎只是为了这价格不菲的行，束腰之下除了几挂玉佩，还悬着支故作风雅的碧玉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甚是招摇，就差没在脸上贴张字条：叫我富帅。

“哈？”她佯装没听清。

她愣了一下，想也没多想脱接了上去“八千两。”

那一抔中明月，撞碎了便是撞碎了，碎成漫天的繁星，落在心底，淅淅沥沥。

这是作了什么孽，逛楼遇上龙癖，还是个喜在上面的——被男一番骨之话说得着实难堪，姻姒将求救的目光抛向端坐一旁捧着茶杯看戏看得正的玄苍，后者悠然唆一茶，发响亮的吞咽声，顺便丢还一个同情神，用型对着主上言：

那妖女的姿容算不得绝佳，装扮又少了三分风情，几百两银讨回家个侍妾不过是图个乐呵尝个新鲜，八百两不多不少，可是这三千两…约莫是不知行情的小才叫得来，行家们纷纷发轻蔑笑声，不再理会娘的夸赞，相互招呼着喝酒去了。

再者，凡人和妖族的情之，本就属于扶桑禁忌。

“十万两买你。”用折扇支住下，男垂下脸望着她“一晚便好。”

不作死就不会死。

“有银拿，又有人抱，这等好事，搁谁上谁不愿意？”他敛起笑容，目光冷峻咄咄人，全然没有方才一番嬉笑随模样，一言一行中透的压迫分毫不输给一练男装的西参娘娘“再说了，这房门一关灯一灭，谁伺候谁还说不定呢。”

终是消停。

“如何？”

时间仿佛定格。

明白过来的姻姒冷笑一声，当是遇上了喜胡搅蛮缠的骄纵小少爷，本不理会他的提议，摆着手只想早些打发“本公今儿心情不好，这位兄台莫要惹我，否则…”

“谁说不加了？”竹帘被人用折扇挑开，一抹修长影慢悠悠晃了来“十万。”

那男人面上笑容意味不明，薄弯好看弧度，在姻姒想要开质问之前又补加两字“…买你。”

她松了气，朝玄苍摊手要钱，小声嘟囔着“倒哪里都是不顺心，敢情楼里都有托儿了，宰我这一刀，至少能去十分之一提成罢？所幸还是个长心的，若是再往上加，我可不兴这个冤大，到最后还是自己蚀本…”

“三万。”那男人依旧在气定神闲地与她抬价，声音着实好听，不过也足够讨嫌。

额上沁细细汗珠，姻姒有些坐不住了：贵为扶桑神明的她自然不会因为缺钱而苦恼，怕只怕遇上了小说里常写的富家公爷与风尘女不得不说的情故事，她这么执着于要人，万一把一对苦命鸳鸯给搅合黄了…不不不，也许只是单纯地遇上了楼暗中安专业抬价的托儿。

鼻中冷冷一哼，她冷言相对“那我二十万两买你一晚，公可愿意呐？”

后来的西参娘娘每每想起这戏剧般的相遇，总觉得啼笑皆非：就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神。

富家少爷微微一怔，随即绽开笑容连连允诺：好啊好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