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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刚洗完澡。'朱怀镜躺在床上,身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净。
'你也太忙了,晚上也闲不下来。'舒畅的语气很体贴。
朱怀镜说:'也不忙。晚上总有人来坐,有时是谈工作,有时只是闲聊。'舒畅就说:'这些人也真是的。工作可以白天谈嘛,何必要打扰你休息?没事找你闲聊就更不应该了,他们有闲工夫,你哪有闲?'朱怀镜叹道:'都像你这样知道关心我就好了。'这话是不经意间说的,可一说,他的胸口就怦怦跳了。
舒畅显然也感觉到什么了,静了一会儿,却传过压抑着的粗重的呼吸声。'我老想着来看看你,就是怕你不方便。我想你一定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我想过请你到家里来吃顿饭,怕你不肯。'舒畅越说声音越温柔了。
朱怀镜有意开玩笑,说:'你又没请我,怎么就知道我不肯来?'舒畅笑道:'那好,哪天我请你,可不许推脱啊。我做不好山珍海味,可我的家常菜还是拿得出手的。'朱怀镜朗声笑道:'舒畅啊,我跟你说,我馋的就是家常菜。''那好,我一定做几道拿手的家常菜,让你好好解解馋。'舒畅说。
朱怀镜忙说:'我可就等着你替我解馋了啊!'舒畅应道:'好。我可得好好策划一下,这可是一件大事啊。'朱怀镜笑了起来,说:'这是什么大事?用得上策划这么严重的词语?''毛主席早就说过,吃饭是第一件大事。何况是请你吃饭呢?'舒畅语气有些顽皮。朱怀镜说:'吃饭事小,解馋事大。我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这会儿都咽口水了。'舒畅说:'我一定让你满意。哦哦,太晚了,你休息吧。'朱怀镜早没了睡衣,却也只好说:'你也该休息了。好吧,我可等着你请我啊!'朱怀镜睡在床上,免不了有些胡思乱想。他毕竟已是很长日子过得不像一个男人了。不知什么时候,朱怀镜才在想入非非中睡去。本是想着舒畅,却见梅玉琴笑吟吟地站在他床前。朱怀镜心头一喜,刚想张嘴叫她,就醒了过来。恍惚间虚实莫辨,心脏在喉咙口跳。
这时,电话尖利地响起,惊得他几乎弹了起来。他想这回一定是香妹了。一接,方知是宣传部副部长杨知春打来的,'朱书记,这么晚打扰您,实在对不起。有件紧急事情需要请示您。'他心里有火,也只得压住,问:'什么事?'杨知春说:'《荆都日报》的一位记者,带了个三陪女在梅园三号楼过夜,被派出所干警抓了。这位记者是来我们梅次专门采访投资环境的,是我们宣传部请来的客人。我已同共公安部门联系过了,请他们考虑特殊情况,通融一下算了。可公安态度强硬。没办法,我只好请示您了。'朱怀镜睡意顿消,坐了起来,嚷道:'派出所是吃饱了撑的!跑到梅园来抓人来了!'嚷了几句,才说,'这事你请示李书记嘛!公安要他说话才算数啊!'杨知春说:'李书记上荆都看病去了,联系不上。'据说李龙标患上了喉癌,好几家大医院确诊过了。病情他自己也知道了,就是不愿意相信。
朱怀镜又说:'成部长呢?'成部长就是宣传部长成大业。